新村的空餘宅院已經所剩無幾。
早幾年官府為了鼓勵開荒落戶,政策寬鬆,只要願意前來定居計程車兵家眷,就能免費分到一處院落和幾分良田。
務工和經商的人,也能低價買上宅子。
可隨著梁城商貿日漸興起,慕名前來落戶的人越來越多,現存的空餘宅子早已一房難求。
新來的人甚至需要到屯田署排隊登記,苦等下一批擴建。
這六七年的光景,荒地變成了良田,良田養活了新村,也養活了新村的人。
這不是運氣,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僥倖,而是官府盡責辦實事、百姓勤懇勞作,一點一滴攢出來的安穩。
沈昭寧靜靜地看了一會兒,收回目光,撥轉馬頭,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
*
沈昭寧回到迎客居,翻身下馬,將韁繩隨手交給迎出來的夥計。
她剛抬腳邁進門檻,正好撞見程之南從裡面走出來,顯然是剛吃飽喝足準備離開。
兩人相識已久,合作也一直穩固順暢,算得上是互惠互利。
集錦坊那些外銷手工品,大多是經由程之南的渠道對接給外地客商。
而迎客居常年接待南來北往的商隊,也為程之南的貨棧生意提供了不少助力。
程之南是個聰明人,他的貨棧規矩定得極清晰。
只做庫房租賃、貨物囤放,絕不插手轉運,更不私自倒賣貨物。
只為往來商隊提供安全穩妥的存貨場地,這在邊關商道上,口碑極好。
“來了?”
沈昭寧在門口停住腳步,隨口問道,“吃過了?”
“吃過了。”
程之南笑著應道,“好些日子沒來吃餛飩了,今天路過,便進來解個饞。”
“最近你那邊的生意怎樣?”沈昭寧一邊往裡走,一邊順口問起。
“還算順遂。”
程之南跟上兩步,“有支商隊,今年專程繞道梁城來住店進貨的。領隊的掌櫃跟我說,去年回去之後貨賣得極好,今年想加量,還得在梁城多待些日子。我那邊的庫房,昨日又租出去了一間。”
“那挺好的。”
沈昭寧點點頭,替他高興。
“這也是託了迎客居的福。要不是這邊常年有商隊落腳,我那邊也不會有那麼多主顧。行了,不耽誤你忙正事,我走了。”
他說完便轉身,走出去了。
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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