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知青沈晚棠那塗著紅指甲的中年女售貨員，此時手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她嚥了口唾沫，顫顫巍巍地伸出雙手，把那疊厚厚的“大團結”和票證捧在手裡。
“同......同志，我這就給您包起來，您消消氣！”她的聲音哆嗦著，再沒有了先前的傲慢。
圍觀的幾個城裡男女，此時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，一個個灰溜溜地往後退，再不敢多說半個字。
在這個年代，能隨手拿出這麼多錢和精貴票證的人，背景大得根本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。
蘇夜站在櫃檯前，高大的身軀宛如一尊鐵塔，散發著沉重的壓迫感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女售貨員劉桂花不敢怠慢，幾乎是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，將兩件棉襖用牛皮紙整整齊齊地包好。
“同志，您拿好，兩件衣服一共六十塊錢，棉花票和工業券正好。”劉桂花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。
蘇夜面無表情地接過沉甸甸的包裹，甚至懶得再多看她一眼，轉身邁開大步朝供銷社大門走去。
出了供銷社，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，扯得他身上的藍卡其棉襖獵獵作響。
他拐進了一條無人的偏僻死角，心念一動，手裡的兩個包裹瞬間憑空消失，穩穩落在了玉佩空間裡。
空間裡溫熱的泥土散發著清香，那口靈泉正在潺潺流淌，流速是外界的三倍。
看著安靜躺在空間裡的桃紅色和淡藍色棉襖，蘇夜冰冷的眸子裡才算多了一絲溫度。
這一世，他的女人不僅要吃飽，還要穿得體面，再也不會在大雪天裡挨凍。
正當他準備往城西的牛車站走去時，不遠處的巷子深處，突然傳來了一陣尖銳的爭吵聲。
“別碰我！把東西還給我！放開！”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卻又咬著牙透著一股子倔強。
“嘿嘿，小娘兒們，在這縣城裡還沒人敢跟老子頂嘴，識相的就跟老子去衚衕裡樂呵樂呵。”
蘇夜眉頭一皺，這聲音聽著有些耳熟，似乎是靠山屯方向的口音，而且那女子的聲音有些清冷。
他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，不動聲色地朝巷子口走去，身形隱入一處斷壁殘垣的陰影中。
巷子深處，一個穿著洗得發白。打著幾個補丁的舊軍大衣的年輕姑娘，正被三個流裡流氣的地痞圍在牆角。
那姑娘梳著一頭齊耳短髮，雖然因為營養不良而臉色有些蒼白，但五官卻精緻得像一幅水墨畫。
尤其是那一雙清亮倔強的丹鳳眼，在這大雪紛飛的冬日裡，透著一股不屈的傲骨。
這姑娘正是紅星公社靠山屯知青點的女知青，沈晚棠。
前世蘇夜在屯子裡見過她，這也是個苦命的姑娘，脾氣又臭又硬，最後似乎也是在這個冬天病死了。
此時，帶頭的混混張癩子正流著口水，一隻髒手死死拽著沈晚棠的胳膊，另一隻手裡還拿著一把精緻的鋼筆。
“張癩子，你放手！這鋼筆是我爹留給我的唯一遺物，你不能搶走！”沈晚棠死死咬著嘴唇，眼眶裡含著淚。
“呸！什麼遺物不遺物的，到了老子手裡就是老子的。你要是陪哥哥去暖和暖和，這筆我還你，怎麼樣？”
張癩子一邊邪笑著，一邊伸手就往沈晚棠那白皙的俏臉上摸去，身後的兩個跟班也跟著鬨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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