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入職！陳東看著劉振，臉上笑意不減，伸手指了指靠窗的那對沙發：
“我叫你小劉吧，快坐！”
劉振受寵若驚——這個詞用在此時此刻並不誇張。
一位科長級別的領導，對一個剛進門的新人說“快坐”，這個待遇無論如何都超出了正常範圍。
劉振沒有推辭，也沒有表現出過分的惶恐，而是自然地走到沙發前，坐下了。
不是整個屁股都陷進去的那種坐法，而是坐了一半，腰板依然挺直，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。
一個簡單的動作，既有尊重，又不顯得拘謹。
陳東起身，走到茶几旁，拿起白瓷茶壺，從暖瓶裡倒了熱水進去，涮了涮，又倒掉。
然後重新倒了半壺熱水，蓋上蓋子，悶了一會兒。
整個過程不緊不慢，像是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情。
陳東倒了一杯茶，端到劉振面前。
“謝謝陳科長！”
劉振雙手接過茶杯，杯壁有些燙，他穩穩地端著，沒有齜牙咧嘴，也沒有急著放下。
陳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，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，吹了吹浮沫，喝了一口，然後慢悠悠地開了口：
“小劉，今年的招工指標本來早就定完了，你這份是後來單獨加上的，手續上有些地方跟正常招工不太一樣，但你不用擔心，該走的都走完了。”
這番話聽起來是在解釋流程，但劉振聽出了弦外之音——你的指標是特批的，我幫你辦妥了！
劉振微微欠身：“給陳科長添麻煩了！”
陳東擺擺手，話題一轉：“你父母的事，李主任單獨交代過。烈士子女，組織上會多加照顧的！”
“你在後勤部好好幹，有什麼困難直接來找我，不用客氣！”
劉振抬起頭，目光與陳東對視了一瞬，又自然地移開。
這句話的分量，他聽懂了。
“組織上會多加照顧”是官面話，誰都會說；
但“有什麼困難直接來找我”，這句話就不是隨便誰都能說的了。
更關鍵的是後半句——“不用客氣”！
兩個不熟悉的人之間，一般是不會說“不用客氣”的。
因為“客氣”才是正常的社交距離。
“不用客氣”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對方的潛臺詞是：我們之間不需要保持距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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