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憤怒,不是激動,而是一種非常冷靜的。幾乎是儀式般的嚴肅。
劉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舒展開來,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又恢復了原狀。
但劉振的眼神變了,從平淡變成了銳利,從銳利變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。審視的目光。
“何師傅!”
劉振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,像釘子釘在木板上一樣。
“你作為食堂的大師傅,就是這麼苛待工人的嗎?!”
何雨柱愣住了。
他的手還舉著勺子,停在白菜盆的上方,臉上的冷笑還沒來得及收起來,就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劉振沒有給他機會。
“我們軋鋼廠的工人,乾的都是體力活!”
劉振的聲音拔高了一度,語速不快,但字字有力,像是有人在用錘子一下一下地敲。
“車間的師傅們,一天到晚跟鐵疙瘩打交道,扛的是鋼材,搬的是零件,乾的是重活。累活。髒活!”
“他們吃不飽飯,哪來的力氣幹活?!”
“沒有力氣,怎麼完成任務?!”
劉振的目光逼視著何雨柱,那目光不兇,但很有分量,像是一塊石頭壓在人心口上。
“給工人打菜,你還手抖?!工人吃不飽,怎麼工作?!”
何雨柱的臉色開始變了。
從陰沉變成了發白,從發白變成了發青。
他的手還舉著勺子,但勺子已經開始微微發抖,這次是真的在抖,不是裝的!
“工人吃不飽,就會耽誤廠裡的生產任務!”
劉振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度,整個食堂的前半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耽誤了生產任務,就是給軋鋼廠拖後腿,給國家拖後腿!”
劉振停頓了一下,目光像兩把刀子一樣剜在何雨柱臉上。
“你居心何在?!”
最後四個字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質問感。
何雨柱慌了!
他不是沒見過吵架的人,不是沒遇到過難纏的食客,但劉振這套話術他從來沒有領教過。
這不是在跟他吵架,這是在給他扣帽子,一頂接一頂地扣,每一頂都大得嚇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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