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感覺不是基於理性的判斷，而是一種本能的。來自實戰經驗的身體記憶。
他的身體在告訴他，這個人，惹不起！
老頭也注意到了青年的異常，回頭瞪了他一眼。
“小周，放鬆！趕緊把我的漁具擺好，愣著幹什麼？”
“是！”
小周應了一聲，聲音短促有力。
他這才放鬆了一些，但身體還微微繃著，像一根拉滿了的弦，隨時能彈出去。
他在老頭身後蹲下來，默默地把漁具一樣樣擺好。
劉振叼上一根菸，火柴一劃，點上，深吸了一口，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，在微風中散開。
他眯著眼睛看著那堆裝備，又看了看小周，漫不經心地開了口。
“老頭，你這身份不簡單啊！出門還有警衛員！”
老頭愣了一愣，然後雙眼一瞪，那目光裡帶著一種“你小子怎麼知道的”的驚訝。
但嘴上不饒人，聲音拔高了半度。
“知道不簡單還這麼隨意？你小子還想不想混了？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讓你混不下去？”
劉振嗤笑一聲，吐了個菸圈，看著那菸圈晃晃悠悠地往上升，頭都沒轉。
“裝啥呢？我又求不著你！都是爛命一條，誰比誰高貴呢？”
空氣安靜了一秒。
老頭的眼睛亮了，像兩盞被點亮的燈。
“你小子，活得通透！”
老頭一拍大腿，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，笑得像個孩子。
“就是，誰比誰高貴呢？都是兩條腿支個肚子，誰不比誰多個腦袋！”
老頭看著劉振的目光變了，從剛才的“這是一個有趣的小夥子”變成了“這是一個值得多聊兩句的小夥子”。
他在釣椅上坐下來，扭了扭身子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，然後目光落在劉振的魚餌盒上。
“快，給我點魚餌！”
老頭也不客氣，伸手就要。
“我看你的魚餌不是蚯蚓，給我點試試！”
劉振掰了一塊麵食遞過去，大概鴿子蛋大小，嘴裡還不忘囑咐一句。
“省著點啊！我就弄了這點，用完了可就沒有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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