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懷德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閃過一絲滿意，轉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大禮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。
前面幾排坐的大多是辦公室的人員和各科室的負責人，中間幾排是車間裡的中層領導和班組長，後面幾排坐的是職工代表。
還有一些穿著公安制服的人，坐在靠邊的位置，藏藍色的警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。
看到李懷德進來，不少人都笑著點頭打招呼。
李懷德如沐春風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，也一一回應。
劉振注意到，有幾個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。
有的是好奇，有的是打量，有的是那種“這個年輕人是誰”的探究。
劉振一律報以微笑，不卑不亢，目光平視，不閃不避。
李懷德帶著劉振在第二排靠中間的位置坐下。
這一排已經坐了不少人，都是各部門的處長。主任！
行政科的。財務科的。生產計劃科的。技術科的。保衛科的，都是廠裡的中層骨幹！
李懷德坐下後，左右的人都很自然地跟他打了個招呼，說話的語氣比平時多了幾分熱絡，顯然都知道了他是今天的主角。
劉振在李懷德右手邊坐下來。
他掃了一眼第一排。
第一排的椅子上貼著名字，中間那幾個位置還空著，但椅子上貼的紙條已經透露了資訊。
黨委書記。廠長。工會主席。副廠長......
還有幾個位置沒有貼名字，但從預留的座位數量和位置來看，顯然是給更重要的人準備的。
劉振收回目光，安靜地坐著。
臺下的嗡嗡聲持續了一會兒，然後漸漸小了。
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入口，低聲說了句“來了來了”，然後整個禮堂的目光都轉向了門口。
入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，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，而是一群人的，步伐不一，但節奏不亂。
先進來的是廠辦的幾個工作人員，在前面引路。
跟在他們後面的是黨委書記。廠長。工會主席和幾位副廠長，穿著清一色的深色中山裝，表情嚴肅而莊重。
但他們不是主角。
真正的焦點，是那三位被簇擁在中間的領導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五十出頭的幹部，身材高大，肩膀寬闊，穿著一身灰色的幹部服，胸口彆著一枚紅底白字的徽章。
面容方正，眉毛濃黑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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