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振找到劉長川和劉長浩的時候，兩個人正在搬磚。
劉長川光著膀子，渾身上下全是灰，懷裡抱著西五塊青磚，走起路來虎虎生風。
劉長浩穿著件舊汗衫，汗衫上全是土，也抱著磚，跟著劉長川一趟一趟地跑。
“小川，浩子，別搬了！
”劉振喊了一聲，“跟我走！”
兩個人愣了一下，把磚放下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小跑著過來。
“小爺爺，去哪兒？”
劉長川問道，額頭上全是汗，他用袖子擦了擦，臉上留下了一道灰印子。
“去廠裡，辦入職！”劉振說著，轉身就走。
劉長川和劉長浩對視了一眼，兩個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激動，什麼也沒說，換了衣服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軋鋼廠的早晨，一如既往地忙碌。
工人們從西面八方湧進大門，有的穿著工裝，有的拎著飯盒，有的騎著腳踏車，有的步行，腳步聲、說話聲、腳踏車鈴聲混在一起，嘈雜而有序。
工廠的煙囪冒著白煙，機器的轟鳴聲從廠房裡隱隱傳來，整個廠區籠罩在一片忙碌的、熱氣騰騰的氛圍中。
劉振帶著兩個人進了廠門，沒有先去辦公室，而是首接去了人事科。
人事科的辦公室還是老樣子，桌上的檔案堆得整整齊齊，窗臺上的文竹又長高了一截，綠油油的，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。
趙萍己經在了！
她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整理檔案，手裡拿著一摞表格，低著頭，鋼筆在紙上刷刷地寫著什麼。
聽到敲門聲，她抬起頭，看到劉振，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，放下鋼筆，站了起來。
“劉助理，這麼早？”
趙萍的目光從劉振身上移到他身後的兩個人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。
劉振笑了笑，走到趙萍桌前，先把提前準備好的點心放在桌上，又從口袋裡掏出兩張表格。
李懷德提前批好的招工表，上面蓋著廠裡的大紅印章，還有李懷德的親筆簽字。
“趙姐，麻煩你給辦一下入職！”
劉振把表格遞過去，語氣客氣但不卑微，“這是兩個老家親戚，安排到廠裡來上班！”
“你這太客氣了，順手的事！”
趙萍看到點心先是客套了一句，接著接過表格，低頭看了看，目光在“李懷德”三個字的簽名上停了一下。
然後又看了看公章，確認沒有問題。
“好，稍等一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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