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劉振就醒了。
他披上衣服走出屋子，看到前院裡己經有人在忙活了。
劉光峰在套牛車，劉光勇在捆行李，劉長河在給老牛添草料。
其他人有的在疊帳篷，有的在收鋪蓋，有的在往車上裝工具。
十幾口子人動作麻利，各忙各的，井井有條，一看就是經常出門幹活的莊稼人。
劉成銀站在東跨院門口，跟李秀蘭說著什麼。
李秀蘭聽著，時不時點一下頭，眼眶有些紅，但臉上帶著笑。
“三哥，這就要走？”
劉振走過去，看到牛車己經套好了，行李也裝得差不多了。
劉成銀轉過身來，看著劉振，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，力道大得像是在敲打一塊鐵板。
“走了，村裡還有一堆事等著呢！”
“麥子快熟了，得回去準備收麥了！”
劉成銀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帶著一種“該說的都說了”的乾脆。
“你在城裡好好幹，別惦記村裡！”
“有空了就回來看看，沒空就算了，日子要緊！”
劉振點了點頭，沒有挽留。
他知道，老爺子決定了的事，誰也改不了。
“三哥，路上慢點！”劉振說，“到了給我捎個信。”
“知道了！”
劉成銀點了點頭，又轉頭看了一眼西合院，眯著眼睛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大步走向牛車，一抬腿，坐了上去。
“走了！”
劉成銀喊了一聲，聲音裡帶著乾脆。
劉光峰揚起鞭子，在空中虛抽了一下，牛車緩緩動了。
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面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，在清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。
其他人都跟在牛車後面，三三兩兩地走著。
劉振站在院門口，看著那一行人的背影在巷子的盡頭越來越小，越來越模糊，最後拐過了街角，徹底消失不見。
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才轉身回了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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