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取出一大桶豆油,同樣的操作,桶身上所有的文字全部被清除了,變成了一隻沒有任何標識的素白塑膠桶。
然後他把意念覆蓋在那袋麵粉和那桶豆油上,心念一動——
它們己經出現在巷子裡,靠著灰磚牆根放著,安安靜靜的,像是己經在那裡放了好一陣子。
他退後兩步,靠在另一側的牆根上,雙手抱在胸前,像是等在那裡己經有一會兒了。
他抬頭看了看巷口,聽到了一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,由遠及近,節奏很穩,
是成年男人快速走路時才會有的那種帶著些許迫不及待的步子。
韓志剛拐進了巷子。
他手裡拎著一杆秤,秤桿是老式的木杆秤,黃銅秤砣在秤桿上掛著,微微搖晃著。
另一隻手裡攥著一個布袋子,袋子不大,但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是裝了錢。
他走進巷子,目光先落在周海冰身上,然後順著周海冰的目光往牆根那邊一掃——
他的腳步頓住了。
那袋麵粉和那桶豆油整整齊齊地碼在牆根下,在巷子裡的暗光中像兩件己經在那裡放了好一陣子的貨物。
韓志剛愣了一下,他快步走過去蹲下來,伸手捏了捏面袋,隔著編織袋摸了摸裡面麵粉的觸感,
又湊近了聞了聞,然後轉過頭來看著周海冰,聲音帶著驚訝和一絲困惑:
“周大夫,你什麼時候把貨拿過來的?我剛剛從巷子口出去的時候還什麼都沒有,
這才三五分鐘的事,你怎麼就把一百斤麵粉和一百斤豆油弄過來了?”
周海冰笑了一下,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:
“貨早就放在附近一個朋友家裡了,我剛才跟他打了聲招呼,他幫我搬過來了。”
他走到牆根前,也蹲下來,拍了拍那袋麵粉,
“韓同志,你先看看貨吧,品質怎麼樣,值不值得收,你說了算。”
韓志剛的目光在那袋麵粉和那桶豆油之間轉了一圈。
他把秤放在地上,先解開面袋的扎口繩,伸手進去抓了一把麵粉出來。
麵粉在他的掌心裡呈現出一種細膩的、雪白的、幾乎看不到雜質的狀態,手感和供銷社裡賣的那種特製粉完全不同——
更加細滑,更加乾淨,沒有那種粗糲的顆粒感,就像後世經過精細篩選和多次研磨後才能得到的麵粉一樣。
他又湊近了聞了聞,沒有異味,是那種純淨的麵粉應有的自然麥香。
他放下面粉,又擰開豆油桶的蓋子,湊近聞了一下,又傾斜桶身倒了一點在手心裡,用手指搓了搓,看了看油的顏色和透明度——
清亮微黃,透著一股豆油特有的醇厚香氣,沒有任何渾濁和沉澱。
他忍不住抬起頭來看向周海冰,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好奇和驚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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