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娶了她,以後在村裡怎麼抬頭?你就不怕別人說三道西?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衝動的人……”
周海冰的腳步停住了。
他轉過身來,看著王金山的眼睛,那個目光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,聲音不高不低,
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一根一根地釘在地面上:“我不在乎李素娥是什麼出身。
她是資本家的女兒也好,她是別什麼成分也好,那是她出生之前就定了的事,跟她本人沒有關係。
我跟她是光明正大地談戀愛,領證也是光明正大地去領,我沒什麼好怕的。”
他說完,沒有再給王金山開口的機會,轉身大步朝知青點的方向走去。
這一次他的步子比剛才快了一些,像是己經把該說的話說完了,該看的臉色看夠了,剩下的時間不該再浪費在不相關的人身上。
王金山站在原地,看著周海冰的背影一步一步地遠去,他的嘴張著,眼睛盯著那個方向,很久沒有合攏。
風吹過來,把他褂子的下襬掀起來又放下。
他感覺到了一種他從來沒有從周海冰身上感覺到過的東西——陌生。
周海冰跟以前不一樣了。
不對,是完全變了一個人。
以前那個好說話、重感情、對誰都熱絡的周海冰,不在了。
站在他面前、從他身邊走過去的那個人,像是一夜之間被誰換了魂,
眼睛裡沒有溫度,說話像刀切豆腐一樣乾淨利落,一刀是一刀,連猶豫都不帶一下的。
王金山站在秋天的晨風裡,皺起了眉頭,心裡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一條蛇一樣慢慢纏了上來。
他總覺得,有什麼他看不見的東西正在悄悄地改變。
周海冰剛拐過那排老槐樹,身後就傳來了王金山急促的腳步聲和氣喘吁吁的喊聲:
“海冰!海冰!你等會兒!我還有話跟你說呢!”
周海冰沒有停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追上來的王金山在他旁邊並排走著,呼哧帶喘的,聲音又急又帶著一絲委屈:
“海冰,你今天怎麼了?我讓你等一會兒你怎麼不理我?我喊你你沒聽見嗎?”
周海冰目不斜視,腳下的步子沒有放慢半寸:“聽見了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為什麼要理你?”
王金山張著嘴,愣在了原地。
周海冰的步子沒停,王金山只好又顛顛地追上去,湊到他旁邊,嘴裡的氣還沒喘勻,就己經把話往外倒:
?來回布塊一扯我幫能不能?嗎城縣去要是不天今你,冰海“
。穿穿服新個做想,了磨都口袖,了年幾好了穿都子褂件這我看你
”。你還錢把定肯我來回,著墊我幫你錢多,布藍塊一扯我幫社銷供了到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