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品牌名、配料表、生產日期和廠家地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,袋子變成了空白透明的塑膠膜,沒有任何能暴露來源的文字。
牛奶的紙盒包裝也如法炮製,文字消失之後,盒面只剩下乾淨的白色。
他把麵包和牛奶放進一隻透明塑膠袋裡——
也是從神農空間裡拿的,同樣抹掉了所有文字痕跡——
然後把塑膠袋掛在車把上,推著腳踏車從打穀場走了出來。
出了村口,李素娥還站在柳樹下等他。
她正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,腳尖在地上輕輕地畫著圈,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,剛要開口,目光就落在了周海冰手裡推著的那輛車上。
她的嘴巴微微張開,眼睛眨了眨,然後又眨了眨,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。
那輛黑色的二八大槓在她眼前停住了,車架在陽光下泛著勻淨的光,白色的車圈映著晨光,新得像是剛從工廠的包裝箱裡拆出來。
“海冰……這、這腳踏車……”李素娥的聲音都帶著顫了,指著那輛車,眼睛裡全是驚訝和難以置信,
“你是從哪兒弄來的?”
周海冰把車穩穩地支好,抬頭看了她一眼,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早就安排好了的小事:
“這輛腳踏車是我託人買的,一首放在這個村裡沒來得及取。
今天不是要去縣城嗎?正好順路把它騎回去。”
李素娥繞著腳踏車走了半圈,彎著腰看了一圈車架上的漆面、輻條和鋼圈,又首起身來,表情還是沒從驚訝裡緩過神來:
“可是……買腳踏車得要腳踏車票和工業券的,你哪來的票和券?”
她的語氣帶著一種“這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事”的認真。
在那個年代,腳踏車和縫紉機、手錶、收音機一樣,屬於緊俏商品,光有錢不行,還得有票。
普通人家攢好幾年也不一定能弄到一張腳踏車票。
周海冰早就想好了說辭,語氣裡帶著一種“這沒什麼大不了”的從容:
“我經常到鎮上給人看病,認識的人多,託人幫我搞到的。”
李素娥看著他,眼裡的驚訝慢慢變成了敬佩。
她伸手摸了摸車把上那個黑色的橡膠握把,聲音小了一些,但語氣裡的讚歎一點沒少:
“海冰,你真厲害……這輛車花了你不少錢吧?你手裡頭還存了這麼多錢?”
周海冰笑了笑,把車把上掛著的塑膠袋摘下來,一邊把車子調了個方向一邊回答她:
“給人看病,病人家屬有時候會多塞一些錢給我,說讓我好好治,多用心。
我手頭存了一點,平時不怎麼花,攢下來就買了這輛車。”
他拍了拍後座,那黑色的後座架在陽光下泛著光,平整而結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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