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娥從周海冰後背上抬起頭來,下巴擱在他後背上,聲音帶著一絲擔憂,語氣很認真:
“那兩間屋子我知道,屋頂都破了,牆也裂了好幾條縫,下雨天跟水簾洞似的,能修好嗎?”
周海冰的聲音從前面傳回來,帶著一種己經有了計劃、一步步落實的從容:
“只要想修,就能修好,而且我們己經結婚了,我總不能一首我老婆住在知青點啊。”
‘老婆’兩個字從周海冰嘴裡說出來的時候,李素娥的臉頰又燙了一下。
李素娥聽周海冰說得這麼篤定,心裡頭那份擔憂慢慢被一種踏實的期待取代了。
她把臉重新貼回周海冰的後背上,聲音隔著衣料傳出來,帶著一種溫順的、安心的、己經把自己交出去的柔軟:
“我都聽你的,你讓我住哪兒,我就住哪兒。”
李素娥把臉埋在周海冰後背的衣料裡,沒有再說話,但環著周海冰腰的手臂又收緊了一點。
腳踏車在鄉間的土路上穩穩地朝前走著,路過幾個村莊和一片又一片的稻田。
快要離開縣城地界的時候,前方路邊突然聚集了一小群人。
周海冰的目光越過前面的路面,落在那個方向上。
大約有七八個人圍成一圈,有人在議論紛紛,聲音又急又亂的。
人群中間隱約能看到地面上躺著一個人,旁邊蹲著一個年輕人,正在焦急地喊著什麼。
周海冰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他踩慢了一些車速,側耳聽了聽——
那些嘈雜的人聲中夾著一個年輕男人焦急的喊聲:
“爺爺!爺爺你怎麼了!有醫生嗎!這裡有沒有醫生!”
周海冰加快了蹬車的速度,朝著人群的方向騎了過去。
李素娥也感覺到車速變了,她從他後背上抬起頭來,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也看到了路邊的圍聚的人群,臉色微微變了一下:
“海冰,那邊出事了?”
周海冰點了下頭,車子己經騎到了人群邊緣。
他剎車停住,一隻腳撐地,讓李素娥先從後座上下來,然後自己把車子架好,撥開人群往裡走。
李素娥連忙跟在他身後,伸手扶著腳踏車的車把,把車子穩住。
地上躺著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,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,頭歪向一側,臉色發白,嘴唇微微發紫,
口角有白沫滲出來,眼睛半睜半閉,目光渙散,像是失去了意識。
他的嘴歪向左邊,整個面部表情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傾斜。
旁邊蹲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穿著一件白襯衫,臉上全是汗水,急得眼眶都紅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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