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張臉都被火光映得暖黃暖黃的,眉眼都柔和了三分。
周海清舉著燈朝外面照了照,燈一晃一晃的,光也跟著晃,晃到周海冰身上停住了。
他看到周海冰站在隔壁那間廢棄房屋門口的暗影裡,整個人像是鬆了一口氣,肩膀肉眼可見地往下沉了一截,聲音又快又驚喜:
“大哥!真的是你!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怎麼也不吱一聲!我們都等了你好久了,你吃飯了沒?”
李素娥提著煤油燈往前走了幾步,燈光晃動間照亮了周海冰的臉,她的目光在他臉上上下打量了一遍,
從他額頭看到下巴,又從下巴看到衣領,確認他沒有受傷、沒有疲憊過度的樣子,才鬆了一口氣,聲音也柔了下來:
“我們等了你很久,海清一首在唸叨,怕你在路上出事。
你吃飯了沒有?要是沒吃的話,鍋裡還給你留了半碗稀飯。”
周海冰朝她們笑了一下,那笑容在他滿是灰撲撲的臉上顯得格外顯眼:
“我沒事,鎮上那家病人情況穩住了。
回來的時候路過鎮上供銷社,剛好碰見韓志剛,就順手買了一些東西,這才回來得晚了。”
他頓了頓,側身讓開半個身位,朝那間屋子偏了偏頭,
“你們過來看看。”
李素娥和周海清對視了一眼,兩個人端著煤油燈,一前一後跟著周海冰走進了那間廢棄的屋子。
煤油燈的光照進去的瞬間,屋子裡的景象被照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——
地上擺著幾袋修補材料,紙袋和編織袋的邊角在光裡泛著灰白色的反光;
牆角靠著梯子和幾塊新瓦片,瓦片疊放得整整齊齊,邊角嚴絲合縫;
工具整齊地碼在一塊木板上,剷刀刮刀一字排開,大小刷子各歸各位。
再往裡看,靠牆的位置放著一張木床,木頭的本色在燈下顯得溫潤而厚實,床上鋪著一張嶄新的竹蓆,
席面光滑平整,竹片與竹片之間的縫隙勻稱而細密,燈光照上去的時候,竹面的反光一小片一小片地閃著,像是水面上的碎光。
枕頭並列排著,深藍色的粗布枕套在暖黃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沉靜。
李素娥十分驚訝看著周海冰:
“海冰,你居然買了這麼多東西回來?”
周海冰點點頭:
“是啊,我買這些東西回來,是想要把這間屋子修補一下!”
周海清端著燈湊近了看那堆東西,又湊近了看床和竹蓆,她先伸手在竹蓆上摸了一把,又彎下腰去看床架子的榫頭,
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困惑,又變成了好奇,最後首起身來,回頭看著周海冰:
“大哥,你一個人怎麼把這些東西從鎮上搬回來的?你看看這都多少東西了——
”?啊得帶麼怎車踏腳輛一你,床張一大麼這,床張這有還,子梯有還,子袋多麼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