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部!全部都丟了!”那聲音更大更急了,
“傢俱。家電。衣服。電腦。鍋碗瓢盆,連筷子都沒剩下!手機也丟了,車子也丟了!什麼都沒了!”
小陳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他做接警員三年了,聽過各種各樣的報案——
丟錢包的。丟手機的。家裡進賊的。商鋪被盜的——
但“連筷子都沒剩下”這種說法,他很少碰見。
他皺了皺眉,追問道:“先生,您說的是整個家都被搬空了?您確認沒有遺漏?”
“確認確認!能確認!我們自己家還能不知道嗎?我們家現在就剩四面牆了!你能趕緊派警察過來嗎?”
小陳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不久前,他剛接到過一個類似的報警——
海冰醫藥公司藥廠被搬空,後來受害人的家屬又打電話來補充說別墅也被搬空了。
他當時還覺得這案子離譜,一個藥廠加一棟別墅,一夜之間全沒了,這得多少人才能幹得出來?
現在又來一個,連筷子都沒剩下。
這也太巧了。
“先生,我先登記一下您的資訊。您貴姓?具體地址?”
“我姓周,周東昇。
城東翡翠灣小區7號樓1902室。”
小陳飛快地記了下來,然後說了一句“警察馬上到”,掛了電話。
他沒有耽擱,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,直接撥了刑偵大隊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後,他把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。
對方聽完,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,說了一句“我知道了,馬上轉給方隊長”,掛了電話。
......
二十分鐘後,兩輛警車停在了翡翠灣小區門口。
方隊長從第一輛車裡下來,身後跟著兩個年輕民警和一個技術員。
小區門口站著兩個人。
男的身上的T恤破成了布條,裸露出來的皮膚上滿是青紫色的傷痕,有的已經發紫發黑,有的還泛著暗紅色,密密麻麻交錯著,看著觸目驚心。
他的臉倒是沒什麼明顯的紅腫,但那滿臉的傷痕已經夠嚇人了。
女的穿著皺巴巴的粉色吊帶睡裙,頭髮亂得像雞窩,臉上沒有傷但臉色蒼白,眼眶紅腫,像是剛哭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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