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是他在這個家裡待得最多的地方,但此刻他沒有任何留戀。
紅木的書桌。真皮的老闆椅。滿牆的書架。書架上的幾百本書,包括他這些年做的筆記和手稿,全部收入空間。
書桌上的電腦。印表機。掃描器,一個不留。
牆角立著的那尊銅牛擺件,孫桂英說是開過光的,能鎮宅,周海冰冷笑一聲,這玩意兒要是真能鎮宅,怎麼沒把這個家給鎮住?
收走。
健身房在一樓的東側,是孫桂英前幾年心血來潮弄的,買了跑步機。橢圓機。划船機。動感單車,還有一套啞鈴和力量訓練器。
孫桂英用了不到三個月就再也不碰了,這些東西就一直堆在那裡落灰。
周海冰不管那麼多,全部收入空間,這些健身器材拿到1976年雖然沒有電用不了,但拆零件賣鐵也是錢。
二樓的東側是兒子周東昇和兒媳婦的房間。
他們結婚的時候孫桂英把這個房間重新裝修了一遍,全套的新傢俱。新家電,
但周東昇和他老婆基本不怎麼住在這裡,他們在市區還有一套房子,平時都住那邊,只有逢年過節才回來住兩天。
房間裡的東西不多,但周海冰一樣都沒放過,床。衣櫃。梳妝檯。床頭櫃。檯燈。窗簾,
包括床頭那幅婚紗照,他看了一眼照片上週東昇的臉,那個他養了二十多年卻不是他親生兒子的男人的臉,
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,但只是一瞬間,然後他把那幅婚紗照連同相框一起收進了空間。
等以後有時間他就把這些婚紗照全都燒了。
他下了樓,來到客廳。
客廳是這套別墅最氣派的地方,挑高的穹頂,巨大的水晶吊燈,一套頭層牛皮沙發,一大塊波斯手工地毯,一百二十寸的雷射電視,整套的B&O音響。
茶几上還擺著孫桂英昨天沒吃完的半盒馬卡龍,周海冰連那半盒馬卡龍都沒放過,全部收走。
餐廳裡的紅木餐桌配著八把椅子,餐邊櫃上擺著幾套名貴的餐具,有德國的唯寶,有日本的則武,還有一套孫桂英說是限量版的愛馬仕餐具。
碗櫃裡塞滿了各種碗盤碟杯,周海冰一把掃過去,整個碗櫃空了。
廚房裡的東西更多。
雙開門的進口冰箱,裡面的食材塞得滿滿當當,進口的牛肉。海鮮。乳酪。黃油。各種醬料,冷凍室裡還有幾整隻的西班牙伊比利亞火腿。
這些東西放在普通冰箱裡遲早會壞,但放進神農空間的時間靜止區域裡,放進去是什麼樣拿出來還是什麼樣,永遠保鮮。
周海冰把冰箱裡的所有東西一股腦兒全收了,連冰箱本身也沒放過。
烤箱。微波爐。洗碗機。咖啡機。榨汁機。破壁機。空氣炸鍋。電飯煲。高壓鍋。炒鍋。煎鍋。湯鍋。砂鍋。蒸鍋,全套的雙立人和W,全部收走。
櫥櫃裡的各種調料。乾貨。雜糧,連沒拆封的大米和麵粉都不放過,只要是他周海冰花錢買的,一樣都不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