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桂英也在旁邊哭，說“你連我爸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，你還算個男人嗎”。
最後還是周海冰妥協了，從公司的週轉資金裡擠了四百萬出來，蓋了這棟別墅。
別墅蓋好之後，孫德明在村裡大擺宴席，請了全村的人吃飯。
酒過三巡，有人問這房子是誰蓋的，孫德明舉著酒杯，紅光滿面地說：
“這是我閨女桂英幫我蓋的！我閨女有本事。有孝心，我孫德明這輩子值了！”
從頭到尾，沒有提過周海冰一個字。
周海冰當時就坐在席上，聽到這話，手裡的酒杯差點捏碎。
但他什麼都沒說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，把那些話就著酒嚥了下去。
夜色漸深，陳家村的小路上已經沒有人在走動。
周海冰走在月光下，腳步聲在寂靜的村莊裡格外清晰。
他沿著村裡那條水泥路一直往東走，經過幾戶人家門口，有狗從院子裡叫了幾聲，被他一個眼神掃過去，那狗就夾著尾巴鑽回了窩裡。
走了不到十分鐘，前方出現了一棟比周圍房子都氣派的三層別墅。
米白色的外牆，羅馬柱的門廊，鐵藝圍欄上攀著幾株藤本月季，院子裡鋪著青石板，正中央是一個小小的噴水池，池子裡的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光。
這就是孫德明的房子——
周海冰出錢蓋的，從地基到封頂，從外裝到內裝，前前後後花了好幾百萬。
周海冰站在鐵藝大門外面，透過欄杆往裡看。
院子裡的燈亮著，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在打太極拳，一招一式慢悠悠的，
穿著白色的練功服，看起來仙風道骨的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退休的老幹部。
孫德明今年快八十了，身子骨還硬朗得很，就是耳朵有點背，眼睛有點花，但這不妨礙他在村裡擺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派頭。
周海冰伸手拍了拍鐵藝大門的門環，聲音在夜色中迴盪。
孫德明收了勢，轉過頭來往門口看，眯著眼睛辨認了好一會兒，才看清來人的臉。
他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快步走了過來，一邊走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，按了一下，鐵藝大門緩緩開啟。
“海冰？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？”孫德明的聲音帶著疑惑，上下打量著周海冰，
“也不提前打個電話，桂英呢？她沒跟你一起回來？”
他還不知道他兩個女兒孫桂英和孫桂香，都已經被周海冰催眠，他兩個女兒的錢也全都落入周海冰手中。
周海冰走進院子，臉上掛著客氣而疏離的笑，這種笑他對著孫德明已經掛了幾十年，早已練得爐火純青。
他說：“爸，公司那邊有事，我一個人回來的。桂英在家呢，沒跟著來。”
孫德明“哦”了一聲，側身讓周海冰先進屋，自己跟在後面，把鐵藝大門重新關好，又按了一下遙控器鎖上，這才慢悠悠地走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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