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樓裡的辦公室,一間一間全空了。
他拉開員工休息室的門,看到的是同樣的景象——
桌椅沒了,冰箱沒了,微波爐沒了,牆角的飲水機也沒了,連牆上掛著的員工排班表都被摘走了,只留下圖釘扎出來的小孔。
整個藥廠,從廠房到倉庫到辦公樓,除了建築本身,什麼都沒剩下。
老馬站在廠區的水泥路中間,太陽已經升起來了,照在他黝黑的臉上,他的額頭上全是汗。
他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翻到通訊錄里老劉的名字,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三聲,通了。
“老劉!”老馬的聲音又急又大,像是在喊一個站在河對岸的人,
“你昨晚幹嘛去了!”
電話那頭老劉的聲音迷迷糊糊的,好像還沒睡醒:
“老馬?咋了?我昨晚回家了啊。”
“你回家?你今天還沒來上班?你知道藥廠出大事了嗎!”
老劉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:“出啥事了?”
“藥廠被人搬空了!”老馬的聲音都在發抖,
“門衛室。監控室。車間。倉庫。辦公樓,全空了!什麼東西都沒了!你昨晚走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?”
老劉那邊沉默了兩秒鐘,然後聲音也變了:“你說什麼?搬空了?怎麼可能?”
“我怎麼知道怎麼回事!我過來就是這個樣子!你昨晚值夜班,你走之前就沒發現什麼不對勁?”
老劉說:“沒有啊!昨晚周總過來了,說讓所有值夜班的人都回家休息,我們就走了。”
“周總?”老馬愣了一下,“周總昨晚過來了?”
“對啊,就周總一個人,開著車來的。
他讓我們都回去,說今晚不用值班了,工資照發。
我們還挺高興的,就走了。”
老馬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:“老劉,你趕緊過來!別磨蹭了!”
“我這就來!你在那等著,我馬上到!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老馬把手機攥在手心裡,手心全是汗。
不到半個小時,老劉騎著電動車趕到了。
他後面還跟著兩個人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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