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清走在大哥周海冰旁邊，腳步還帶著剛才看熱鬧的興奮勁兒，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：
“村長昨天那麼兇，今天被他媳婦兩個哥哥打得跟孫子似的。
他昨天怎麼就突然敢打王嬸了？他不是一首挺怕王嬸的嗎？”
李素娥走在另一邊，也微微皺了一下眉頭，像是心裡那個小疙瘩還沒完全解開：
“確實奇怪，他昨天在咱們衛生室門口打王嬸的時候，我也覺得不對勁，跟變了個人似的。
我聽說他以前挺怕老婆的，大家都背地裡叫他妻管嚴，昨天怎麼突然敢打他老婆？
他說是鬼上身，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。”
周海冰雙手插在口袋裡，腳步不緊不慢的，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跟他無關的事：
“誰知道呢，可能是真的鬼上身了吧。”
他嘴上這麼說著，心裡頭卻浮起一絲暗暗的得意。
當然只有他自己知道那“鬼”是誰——是他自己。
是他用催眠術把孫德明的意識變成了一張白紙，在紙上寫了相反的話，讓他打了他自己老婆，又讓他替周海冰說了話。
這件事他不會告訴任何人，包括李素娥和周海清。
她們倆雖然靠得住，但這種事情一旦說出去，萬一不小心漏了一個字，傳到了有心人耳朵裡，對他、對這個剛剛組建起來的小家都是不必要的風險。
回到衛生室之後，周海冰沒有停歇。
他把昨天從神農空間裡取出來的那些修房材料——
堵漏王、膩子粉、防水塗料、剷刀、刮刀、瓦片、梯子、安全帽、頭燈——
重新歸攏了一遍，然後挽起袖子開始幹活。
李素娥和周海清也加入了進來。
李素娥負責打下手，把周海冰遞下來的瓦片接住碼好，把攪好的膩子粉一桶一桶地提到牆根下面放穩。
周海清負責端水遞工具，跑進跑出的，忙得不亦樂乎，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，但臉上帶著一種幹活的踏實和興奮。
周海冰手裡那些工具和材料，跟這個年代農村常見的修房工具相比顯得格外先進——
防水塗料是桶裝的合成材料，比起這個年代常用的瀝青和桐油，使用起來要方便得多，密封性和耐久性也更勝一籌；
膩子粉是早就配好的乾粉，兌水攪拌就行，不像這個年代需要自己調和石灰和石膏的比例；
瓦片也是機器壓製出來的，大小一致，邊緣光滑，每一片都貼合得嚴絲合縫，
比村裡常見的、用傳統手工土窯燒出來的瓦片要平整得多，成色也更統一。
李素娥和周海清在幫忙的時候，偶爾會停下來多看幾眼那些東西，眼神里帶著一絲好奇和疑惑，但誰都沒有開口追問——
她們己經習慣了周海冰總能拿出一些她們沒見過的“好東西”，問得多了反而顯得自己大驚小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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