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清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扇葉外面的網罩，感受著金屬特有的涼意：
“原來這就是城裡人用的電風扇啊……”
她記得小時候遠遠看別人家接上電的屋子，窗戶裡透出一陣風，大人們說那是電風扇吹出來的涼風，
她只在別人的描述裡聽說過那種感覺，但從來沒有真的摸到過、看到過。
“原來它長這樣啊，比我想的好像不太一樣，比我想象的好看多了……”
她又伸出另一隻手去碰另一臺的網罩，兩隻手一邊一個，像是摸著什麼寶貝。
周海冰把兩臺檯扇並排擺好，看著她們兩個：
“有了這兩臺電風扇，你們晚上睡覺就不用怕熱了，也不用手搖扇子了。”
他說著把那臺離周海清近的往前推了推，
“海清，這臺你拿去用，放到你屋裡。”
周海清一聽這話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，但她沒有立刻伸手去拿，
而是先看了看李素娥，又看了看周海冰，像是在確認這是真的給她的：
“真的？給我一臺？”
“給你了。”
周海清這才小心翼翼地把那臺檯扇抱起來，兩隻手託著底座，像捧著一隻剛孵出來的小雞崽，輕手輕腳的，生怕磕著碰著。
“謝謝大哥！”周海清十分的驚喜。
李素娥的目光從檯扇上收回來，抬起頭看著他，那目光裡帶著一種她努力壓著但還是沒壓住的好奇和疑惑：
“海冰，這兩臺電風扇你是從哪兒弄來的？今天下午去鎮上的時候買的？”
周海冰看了李素娥和周海清一眼，語氣平靜而篤定：
“這個你們就別打聽了，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，你們記住兩件事就行——
第一，晚上睡覺的時候用，白天收起來放好，不要讓外人看到。
第二，不管誰來問，都不要說咱們家有電風扇，更不要說是從哪裡來的。
能做到嗎？”
李素娥先點了頭，聲音認真起來：
“你放心，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。”
周海清也跟著點了點頭：“我也不說！誰來了我都說不知道！”
這時，李素娥忽然開口補了一句，聲音帶著一點新發現的、此前一首沒被注意到的問題：
“可是海冰……咱們家沒電啊，衛生室沒有拉電線過來，這兩臺電風扇就算再好，沒有電也轉不起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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