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:“因為這裡的天最好看。”
蘇晚檸也抬起頭望過去。
那片天空遼闊而溫柔,藍得不刺眼,雲白得不張揚,像是誰用水彩在宣紙上輕輕暈染出來的。
蘇曉喃喃開口。
“不管將來走到哪裡,我們頭上都是同一片廣闊天空。我們的心,就像這片天空,永遠不會分開。”
蘇晚檸的手指慢慢從他眉心滑下來,停在他的肩膀上。
她的眼眶微微泛紅,但她沒有哭,只是輕輕地、很輕很輕地把下巴抵在他的頭頂。
“謝謝。”
湖面上的風吹過來,吹亂了他們的頭髮。
蘇晚檸再沒有說話,蘇曉也沒有說話。
他們就那麼安靜地坐著,頭頂是同一片廣闊天空。
忽然,蘇曉的視線裡,左手邊的不遠處出現了一個女人。
她站在水杉林的邊緣,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,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低髻,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。
她的五官很精緻,眉眼之間帶著一種冷淡而矜貴的氣質,像是從某本商業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人物。
她正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,眉頭微微蹙著,似乎在處理什麼不太愉快的工作訊息。
蘇曉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半秒。
然後他感覺自己的腰被人狠狠掐了一下。
“看什麼呢!”
蘇晚檸氣呼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手指還擰在他腰間那塊軟肉上,力道一點都不含糊。
蘇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連忙收回目光說:“沒什麼沒什麼,就看那邊有隻鳥挺好看。”
蘇晚檸哼了一聲,怎麼可能信他的鬼話,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:“你要再看別的女人,我就把你眼睛挖了!”
蘇曉哭笑不得,舉起雙手投降,說:“行行行,我以後出門戴墨鏡,墨鏡不夠再加個眼罩。”
蘇晚檸被他這副樣子逗得嘴角翹起來,但馬上又把臉板回去,一本正經地說:“挖了之後再給你裝兩個玻璃珠,那樣你的眼睛裡就只有我了。”
蘇曉愣了一下,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,“那可不行,玻璃珠又看不清你,換成攝像頭吧,二十西小時錄影,存硬盤裡每天回放。”
蘇晚檸聽不下去了,伸手去捂他的嘴,臉蛋紅撲撲的。
蘇曉被她捂著嘴還在那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,逗得她又氣又笑。
等她把手鬆開,蘇曉悄悄往剛才那個方向瞥了一眼。
那個女人己經走了,水杉林邊空空蕩蕩,只剩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