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銀行出來了，正站在她身後，手裡多了一樣東西。
一根棉花糖，粉色的。
竹籤子舉得不高不低，剛好在她眼前。
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買的，大概是銀行門口那個小攤上順手拿的。
蘇晚檸的臉又紅了。
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，把頭搖得像撥浪鼓：“我......我才不想吃！”
嘴上這麼說著，眼睛卻不自覺地往棉花糖上飄了一下。
蘇曉忍著笑，把竹籤子往她手裡塞：“買都買了，你不吃就浪費了。”
蘇晚檸的手被竹籤子碰到，手指縮了一下，又縮了一下。
最後，她伸出手，把棉花糖接了過去。
動作很慢，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。
“......謝謝。”
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蘇曉沒說什麼，繼續往前走。
蘇晚檸跟在後面，這回沒有走在他前面了，落後了半步的距離。
她低著頭，把棉花糖舉在嘴邊，小口小口地咬著。
粉色的糖絲在舌尖化開，甜得有點過分。
她一邊走一邊吃，把臉藏在棉花糖後面，好像這樣就不會有人看到她臉頰上那兩個深深陷下去的酒窩。
走了大概半條街，蘇晚檸忽然開口了。
“卡里......有多少錢？”
蘇曉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很短暫的一瞬間，就恢復了正常的步伐。
但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間暗了暗。
他想起剛才在櫃檯前，櫃員告訴他的那個數字。
不是三百萬，不是三十萬，是三千塊。
三千多一點，連三千五都不到。
他翻遍了老爸老媽留下來的那幾張卡，有一張是工資卡，餘額兩千出頭，另一張可能是存過定期但後來又取出來了，剩了幾百塊，還有一張卡插進去直接提示餘額為零。
他站在AT前面，把這幾張卡翻來覆去地查了好幾遍，希望是自己看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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