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念念嚇了一跳，不受控制的轉過身來。
陽光從樓梯間的窗戶裡照進來，照在她臉上，眼睛紅紅的，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珠，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紅。
蘇曉看著那張臉，忽然覺得所有解釋都不重要了。
他低頭，“叭”的一口親在她臉上。
時間好像靜止了。
樓梯間裡安安靜靜的，只有遠處操場上體育課的哨聲隱隱約約。
許念念整個人像被點了穴，眼睛睜得圓圓的，瞳孔裡倒映著他的臉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蘇曉也回過神來，往後退了一步，嗓子像被什麼東西糊住了：“不是，我那個......我剛才......”
許念念終於反應過來。
她的臉從白轉紅再轉白，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，然後猛地伸出雙手，一把推在他胸口上。
這一推用盡了她全身力氣。
蘇曉正站在樓梯口邊上，腳下一滑，整個人往後仰倒，從三四級臺階上滾了下去，砰的一聲摔在樓外的草坪上。
蘇曉躺在草坪上，後背疼得齜牙咧嘴，眼前還在冒星星。
這丫頭看著瘦瘦小小的，手勁還真不小。
“我靠，疼。差點摔死我了......”
樓上的腳步聲停了下來。
過了幾秒，那腳步聲又響起來了。
“噠噠噠”的，從樓上跑下來，越來越近。
原來是許念念剛才已經氣的跑上樓了，但是聽見他的哀嚎，又不放心的跑了下來。
許念念跑到草坪邊上，彎著腰喘氣，眼睛還是紅紅的，臉上掛著沒擦乾的淚痕，嘴唇微微發抖。
“你......你沒事吧......”她的聲音又急又怕，蹲下來想看他又不敢碰。
蘇曉揉著後腰坐起來，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，嘴裡沒好氣地說：“你看我像沒事嗎？從樓梯上摔下來你給我表演一個沒事看看！”
許念念被他兇得愣了一秒，然後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。
不是剛才那種眼眶紅紅的委屈，是眼淚一顆接一顆大顆大顆地往下掉，掉在校服褲子上，洇開深色的小圓點。
“你......你為什麼又兇我？”
她蹲在那裡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哭聲憋在喉嚨裡，不敢哭出聲，只是不停地抽噎。
她被人親了，又被人兇了，心裡委屈得不行，又害怕，又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蘇曉看著她蹲在那裡掉眼淚的樣子，心裡的火一下子全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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