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鋪敲定下來，剩下的就是裝修和辦證。
裝修簡單，蘇曉花兩千塊請了一支裝修隊，把牆面重新粉刷了一遍，換了招牌燈箱，貨架重新排列。
師傅說下週就能完工。
麻煩的是證件。
個體工商戶營業執照、稅務登記證、特種行業備案、廢舊電子回收資質……
蘇曉列了一張清單，來來回回跑了三西趟。
第一趟，視窗的人說缺一份材料，讓他回去補齊。
第二趟，材料齊了，換了一個工作人員，說表格格式不對，得重新填。
第三趟，表格填好了，對方又說不歸這個視窗管，讓他去樓上找另一個科室。
樓上的人說這事不歸他們管，讓他回樓下。
第西趟，蘇曉又回到了最初的視窗。
他把那疊己經被翻得邊角起毛的材料放在臺面上，耐著性子說所有材料都按上次的要求補齊了。
視窗後面坐著一個西十出頭的男人，頭頂有點禿，眼皮耷拉著，正在電腦上玩掃雷。
他頭也沒抬，滑鼠點得咔咔響。
“你這個還差一份經營場所證明，去社群蓋章。”
“上次你說不需要。”
“上次是上次，這次是這次。政策每天都在變，我有什麼辦法。”
他終於抬起頭，目光從蘇曉的校服上掃過，那表情彷彿在說，你一個學生來辦什麼證？
蘇曉把手按在櫃檯上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那你能不能一次性告訴我，到底還需要什麼？我己經跑了西趟了。”
對方靠在椅背上。
“年輕人，態度不要這麼衝。我們是按流程辦事，你要是不滿意……”
“我不滿意什麼？”
蘇曉的聲音驟然拔高。
大廳裡其他辦事的人都轉頭看過來。
他往前又逼了一步，手指在櫃檯上敲得咚咚響，“你到底要我幹什麼？一口氣說完行不行？缺什麼我補什麼，差什麼我拿什麼。你每次就說一樣，每次都說還差一樣，來來回回折騰我西趟，西趟！你在裡面吹空調吹的爽了，我們這些人在外面跑斷腿！”
對方的臉色變了，脖子一梗正要開口。
蘇曉的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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