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家門的瞬間，蘇曉以為自己走錯了季節。
客廳的燈開著，電視里正放著一檔綜藝節目，主持人和嘉賓笑得前仰後合，笑聲一陣接一陣。
蘇晚檸卻沒有笑。
她坐在沙發上，臉上沒有一絲笑意，像一座冰山一樣紋絲不動。
蘇曉的腳剛邁進去，就感覺室內的溫度比外面還低幾度。
他嚥了口口水，強裝鎮定地把身後的塑膠袋拎起來晃了晃。
“那個……我給你帶了夜宵，炒粉，還加了蛋。你餓不餓？”
蘇晚檸終於扭過頭來看著他。
她的目光從他臉上慢慢移到那個塑膠袋上，又移回他臉上。
她沒有接炒粉，而是靠在沙發扶手上，語氣冷得能凍住湘江。
“你去哪了。”
“我不是跟你說了嘛，在外面有點事……”
“什麼事。”
蘇晚檸把遙控器放在茶几上，動作很輕，但那個“咔噠”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。
“什麼事需要壓到別人頭髮？”
蘇曉感覺自己後背開始冒汗。
“那個是誤會，我那會兒在網咖，旁邊有個女的在打遊戲，她打輸了就亂喊亂叫，頭髮甩來甩去的，可能甩到我這邊了。我根本沒碰到她。”
蘇晚檸安靜地聽完了他的解釋，然後開口了，聲音還是那樣不冷不熱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拿出來的。
“蘇曉，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。”
蘇曉張了張嘴，準備好的後續臺詞全卡在喉嚨裡。
他看著蘇晚檸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，心裡那個巧舌如簧的商界老油條忽然啞火了。
“網咖裡不會有女人叫那種聲音。”
蘇晚檸一字一頓地說，“而且你電話裡還有另一個人的呼吸聲，別把我當傻子。”
蘇曉站在原地，手裡還拎著那碗炒粉，塑膠袋被他的手指絞得嘩嘩響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走過去把炒粉放在茶几上，挨著她坐下來。
蘇晚檸往旁邊挪了半寸。
“行，我說實話。你別生氣。”
蘇曉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，姿態端得很正，“你記不記得初三的時候，咱們年級二班有個女的叫吳萌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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