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萌萌撇了撇嘴:“你都不知道送我禮物。”
蘇曉沒有說話,只是轉身擺了擺手。
玻璃門推開的時候,他停了一下,沒有回頭。
“行了,不扣你那一百塊了。”
……
曾哥二手回收的店面比圈圈大了不少,但裝修一看就是十年前的東西。
深綠色的牆裙己經掉了漆,日光燈管有一根壞了,忽明忽暗地閃。
貨架上的手機和配件堆得滿滿當當,但店裡的客人稀稀拉拉的,櫃檯後面坐著兩個員工,不過看上去不是很正經,個個都是黃毛和紋身。
曾然也坐在櫃檯後面,手裡夾著根菸,正跟兩個夥計罵罵咧咧,“對面那個小崽子給臉不要臉,等週末叫幾個人來把他店砸了,看他還怎麼囂張。”
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。
曾然抬起頭,看見走進來的人,嘴裡的煙差點掉下來。
蘇曉站在門口,校服拉鍊拉到最上面,臉上掛著一個謙遜得近乎靦腆的笑容。
“曾老闆,我來跟您取取經。”
蘇曉把手插在口袋裡,一邊往裡走一邊不緊不慢地打量著店裡的貨架和牆壁角落,“我剛乾這行,沒什麼經驗,想著跟前輩們多學學。各位都是這條街上的老人了,我就一小打小鬧混點生活費的,哪敢跟你們搶生意。”
這就認慫了?
曾然靠在椅背上,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得意。
他把菸灰彈在地上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算你小子還有點自知之明,學生就該回學校讀書,出來做生意也是白搭,趁早關門,不然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旁邊兩個夥計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蘇曉點頭稱是,臉上掛著謙遜的微笑,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店內每一個角落。
貨架旁邊的紙箱裡堆著大量廢舊電池,有幾顆己經漏液了,電解液的酸味隱隱約約。
維修臺後面的電線胡亂拉扯,幾根插排串在一起掛在牆上。
牆角的滅火器箱落了厚厚一層灰,上面的檢查標籤日期是去年。
整個店沒有後門,唯一的逃生通道被摞了兩米高的紙箱堵了一半。
“曾老闆說得對。”
蘇曉收回目光,朝曾然點了點頭,“我不打擾您了,您繼續忙。”
他走出店門的時候,曾然還在後面喊了一嗓子:“小子,記住了,週末之前,把招牌摘了!不然到時候別怪我不客氣!”
蘇曉沒有回頭,抬手隨意地揮了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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