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餐桌前把菜放下,一隻手不自覺地拽了拽裙襬往下壓了壓,聲音還算鎮定,但眼睛根本不敢看他:“看什麼看,快來吃飯。”
老闆娘果然沒騙自己,哥哥果然一首在看自己。
結果下一秒,蘇曉的聲音就響起來了。
“你神經病啊?”
蘇晚檸抬起頭。
蘇曉把腳上的拖鞋一蹬,大步走到她面前,聲音是那種半訓斥半心疼的調子:“這麼冷的天穿個裙子幹什麼?外面降溫了你知不知道!你穿個裙子在家裡晃悠,凍感冒了怎麼辦?”
他二話不說把身上那件外套脫下來,往她肩膀上一披,把她整個人裹了個嚴嚴實實,藍色的裙襬被外套遮得只露出一點點邊角。
他退後一步看了看,又伸手把外套的領子攏了攏,嘴裡還在唸叨:“都多大的人了,還跟個小孩一樣,要風度不要溫度,萬一感冒了怎麼辦?”
蘇晚檸的臉又紅了。
這回不是害羞,是氣的。
她一把把披在肩上的外套扯下來往沙發上一扔,轉身衝進房間。
過了幾秒,房間門重新開啟,蘇晚檸裹著一件長到腳踝的黑色羽絨服。
脖子上纏著圍巾,腳上套著毛絨拖鞋,整個人裹得跟一隻從北極來的企鵝一樣,殺氣騰騰地走回餐桌前。
她的臉上兇巴巴的,嘴唇抿得緊緊的,下巴微微抬著,一副“你再說一句試試”的表情。
結果蘇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,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這樣穿多好,要溫度,不要風度,這才是我們老蘇家的優良家風。”
蘇晚檸嘴角扯了扯。
她本來想跟他對著幹的,結果哥哥壓根沒生氣,還一臉欣賞地誇她穿羽絨服好看。
算了,不氣,不生氣!
她在心裡默默把今天這筆賬記了下來,坐下來拿起筷子,故意把椅子往旁邊拉遠了一點。
蘇曉壓根沒注意到,轉身去廚房洗手,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。
蘇晚檸餘光瞥著他在水龍頭下面嘩嘩地衝手,完全無視了自己剛才拉的椅子距離,心裡更加鬱悶了。
哥哥,你能不能在意一下我?
她抿了抿嘴唇,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然後悄悄伸出手。
把蘇曉那把椅子,往自己這邊挪了挪。
動作很輕,很慢,做完之後她立刻收回手,端起碗假裝在吃飯,眼睛盯著菜,耳根卻一點一點地紅了起來。
蘇曉洗完手甩著水珠走進客廳,沒感覺兩人的位置有什麼不對,拉開椅子坐下來。
夾了塊排骨塞進嘴裡,含含糊糊地誇了句“今天這排骨不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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