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還不睡？”蘇曉靠在陽臺門框上。
蘇晚檸停下手，沒有再碰那些多肉。
她看著遠處這座己經徹底沉睡的城市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輕輕開了口。
“我怕起來就看不到你了。”
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，脆弱的溫柔。
蘇曉愣了一下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哥，我好想你。”
“我就在你旁邊。”
“那也想。”她看著遠處的燈火，目光像是落在了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他們在陽臺上聊了一會兒從前的事。
小時候一起偷吃西瓜，夏天鋪涼蓆在天台上數星星，然後各自回了房間。
蘇曉躺回床上，翻來覆去想了整整一個晚上。
想了一百遍，都沒想清楚該怎麼緩和兩人的關係。
首到窗外逐漸亮起了灰濛濛的天光，他又想了一遍，終於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。
管他三七二十一，先把吳萌萌送走。
解決完她，再回來專心處理和妹妹之間的問題。
他翻身下床，去廚房做了早餐放在桌上，然後拿起手機給蘇晚檸發了條訊息：“我還有事先走了，早餐給你做好了。”
發完訊息，他深吸了口氣，輕輕帶上門。
客廳關門的聲音剛落，蘇晚檸房間的門就開了。
她拉著一個行李箱走出來，看了一眼手機又放下，然後坐到餐桌前，拿起筷子，一點一點吃著蘇曉做的面。
可是突然情緒湧上來，鼻子一酸，一滴眼淚掉進麵湯裡，緊接著是第二滴，第三滴。
她把嘴裡的面吐出來，筷子從手裡滑落，趴在桌上徹底哭了。
……
蘇曉打上車首奔圈圈。
他看了一眼手機，七點多，飛機是十點的，時間還夠。
他撥通了吳萌萌的電話，本以為她還在睡懶覺，要打很久才會接，結果那邊秒接。
吳萌萌氣勢洶洶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：“一大早上給我打電話幹什麼！這才幾點，你知不知道美容覺對女孩子有多重要！”
“一日之計在於晨，別睡了，趕緊出來，今天對你好點，給你放一天假，帶你出去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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