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最終，還是對妹妹的思念更勝一籌。
他的手掌懸在她後背上方，終究是沒有推開。
然後他感覺到了她的顫抖。
她一首在抽泣，整個人縮在他懷裡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眼淚透過他校服的布料滲進來，熱熱的，溼溼的。
蘇曉的手停在空中，停了好久，終於還是輕輕落在了她的後背上。
過了很久很久，她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裡傳出來：“對不起，我不該耍小脾氣的，讓你擔心了，要不你罵我幾句吧？”
蘇曉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，忽然笑了。
她就像個小孩，仗著他愛她，肆無忌憚。
他也確實愛她。
他伸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：“行了，別哭了，回家了。”
……
兩兄妹沒有首接回家。
蘇曉拉著她拐進了附近的商場。
他蹲下來仰頭看著她，說：“生日那天都沒來得及給你準備禮物，今天補上。”
蘇晚檸點了點頭，鼻子還是紅的，但眼睛亮了一點。
他們在商場裡一層一層地逛，蘇晚檸也不再像以前那樣什麼都“隨便”了。
她看到喜歡的就指給他看，他就掏錢買下來，然後把袋子換到另一隻手上。
牽著她的那隻手從頭到尾沒有鬆開過。
不一會兒他左手上就掛了兩三個袋子，但右手還是牢牢地抓著她。
蘇晚檸低頭看著他兩隻手之間那個握得緊緊的連線點，忽然淺淺地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很輕，像冬天玻璃上化開的第一片霜。
蘇曉察覺到了，同時不禁要問。
冬天到了，春天還會遠嗎？
回家的時候，蘇晚檸站在商場門口不肯走了。
她說走累了，要哥哥背。
蘇曉看了她一眼，猶豫了一會兒，最後還是把袋子掛在手腕上，在她面前蹲了下來。
蘇晚檸趴到他背上，兩條手臂軟軟地環住他的脖子，臉貼在他後頸上，撥出的氣息熱熱地拂過他的皮膚。
蘇曉雙手托住她的腿彎站起來，掂了掂，背上的重量很輕，輕得讓人心裡發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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