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七號,高考的日子。
蘇曉睜開眼睛的時候,窗外還矇矇亮。
他習慣性地往旁邊看了一眼。
空蕩蕩的,被子己經疊好了,枕頭拍得鬆鬆軟軟。
老妹今天起這麼早?
他揉著眼睛走出房間,廚房裡的燈光己經亮了。
蘇晚檸繫著那條碎花圍裙站在灶臺前,鍋裡煎著蛋,旁邊的蒸籠冒著白汽,餐桌上己經擺好了兩碗麵和一碟切得細碎的醬菜。
她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,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,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了一下。
“快去洗漱,早餐馬上好。”
她說完又轉回去繼續煎蛋,鍋鏟在鐵鍋上碰出清脆的響聲。
蘇曉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,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不知道為什麼,老妹越來越像老媽了。
等他洗漱完出來,蘇晚檸己經把早餐端上桌了,自己卻沒坐下吃,而是蹲在茶几旁邊給他收拾考試用品。
她把他的透明文具袋開啟,一樣一樣地檢查,嘴裡絮絮叨叨地念著。
“2B鉛筆我給你買了一根新的,兩根都放裡面了,准考證在裡面,身份證也在裡面。”
她又從抽屜裡翻出一塊新的橡皮擦放進袋子裡,“我還給你買了塊新的橡皮,到時候萬一寫錯了,我怕舊的橡皮擦擦不乾淨,影響機器判卷。”
她把文具袋拉好放在鞋櫃上,又跑過來站在他面前,雙手背在身後,下巴微微抬起來,哼道:“今天給我好好考,不許提前交卷,不許空著大題不寫!你要是考不好,暑假就別想吃我做的飯了。”
蘇曉哭笑不得地舉起雙手投降,說:“為了老妹,我一定拼盡全力。”
吃完早餐,蘇晚檸忽然在沙發上坐下來,伸手搖了搖腦後那束烏黑的長髮,然後從手腕上褪下一根小皮筋遞過來。
她沒有回頭,只是把後腦勺對著他,聲音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撒嬌。
“哥,幫我扎頭髮。”
蘇曉愣了一下,走過去接過那根小皮筋。
她的頭髮很滑,很軟,從他的指縫間一綹一綹地散開又聚攏。
他笨手笨腳地把頭髮攏在一起,第一次扎得太鬆了,剛繞兩圈就散開了。
第二次又扎歪了,蘇晚檸拿著小鏡子在前面照,鏡子裡的她皺著鼻子,嘴上不停嫌棄著。
“好醜,歪了,往左邊一點,不對往右邊一點,你到底會不會啊,笨死了。”
蘇曉被她說得越來越手忙腳亂,最後終於勉強扎出了一個還算對稱的馬尾,長長地鬆了口氣。
“好了。”
。他對面來過轉,下放子鏡把檸晚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