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繼續說:“今晚你要是不在床上睡,那錢,我可就記不起來了。”
許念念又氣又怕,眼圈紅得厲害。
蘇曉看著她,忽然笑了,笑得懶散又無賴:“你怕什麼?我蘇曉對天發誓,今晚絕對碰都不碰你。我要是碰你,我就是小狗。”
許念念攥著書包帶子,眼淚在眼眶裡轉,小聲說:“你……你不要再騙我了。”
蘇曉像被這話刺了一下,忽然坐起來,一巴掌拍在被子上,正色道:“笑話,我蘇曉什麼人?我什麼時候騙過你?我告訴你,我蘇曉說出去的話,一口唾沫一個釘!”
許念念被他唬得一愣一愣。
她猶豫半天,到底還是抱著書包,一點一點蹭到床邊。
她不敢靠太近,只佔了最邊上一點位置,還把書包橫在兩人中間,像砌了道牆。
她側身躺著,臉埋進被子裡,嗡聲嗡氣地說:“你自己說的,不能碰我,碰我你就是小狗。”
蘇曉切了一聲:“搞得像你很香一樣,我很稀罕嗎?”
許念念抿抿唇,不敢再接話。
蘇曉也側過身去,背對著她。
可他沒立刻睡,而是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遙控器,悄悄把空調溫度調低了兩度。
冷風呼呼地吹出來,他把被子往自己那邊扯了扯。
許念念本來就穿得單薄,又只睡在床沿,連被子都沒蓋上多少。
她蜷著身子,覺得涼意一點點漫上來,可又不敢去搶被子,只能縮成小小一團。
她沒睡著,眼睛睜得大大的,望著地板。
她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他第一次把熱包子放到她桌上,想起他和她在學校散步,想起他把她從大伯母的巴掌下拽出來。
她也想起他把她一個人丟在派出所門口,想起他和蘇晚檸站在一起時,他眼底那種自己從沒見過的光。
她想恨他,可恨著恨著,又變成委屈。
委屈著委屈著,又變成說不出聲的難過。
她咬住下唇,眼淚慢慢滑進枕頭裡。
忽然,身後傳來窸窣的聲響。
她還沒反應過來,橫在中間的書包就被人拿走了。
下一秒,一雙手臂從背後伸過來,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。
她嚇得渾身一顫,剛要掙扎,就聽他低低的聲音貼在耳後:“念念,我冷。”
他的胸膛貼上來,像一團燒熱的鐵,而她的背抵著他,人卻像被抽了骨頭,再也動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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