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念念一怔,這才抬頭看他。
她突然發現,蘇曉的眼眶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泛了紅。
他飛快地左右掃了一眼,確認西周沒多少人,才啞著嗓子繼續:“其實我好害怕,我害怕有一天你真不要我了。”
他的聲音開始發顫,像繃到極限的弦,“你那天說,要跟我斷絕關係,我*我真的好難受,這裡疼。”
他抬起手,用力按了按自己心口,像要把那股疼壓下去,卻反而讓眼眶更溼。
“我想對你好,我是真的想對你好。想以後跟你有個家。”他越說越亂,眼淚都開始在眼眶裡打轉,“我不指望你原諒我,可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,一個就好。讓我改,讓我變好,讓我把你留住。”
他說著,聲音己經有些哽咽,像只被人打溼了毛的野狗,狼狽又可憐。
許念念整個人都傻了。
她從來沒見過他這樣。
以前她只覺得他無所不能,像太陽一樣,永遠高高在上,永遠遊刃有餘。
可這一刻,他把那層硬殼一點點撕開,把最柔軟、最怕痛的部分捧到她面前。
她的心像被什麼狠狠攥了一下,又酸又疼,幾乎喘不上氣。
她沒說話,只是把手裡的東西輕輕放在地上,然後走上前一步。她踮起腳,捧住他的臉。
她的指尖很涼,動作卻極盡溫柔。
她用拇指輕輕擦掉他眼角的淚,一下又一下。
蘇曉看著她,聲音又啞又低:“我能抱你一下嗎?”
許念念猶豫了一瞬,還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蘇曉張開手,將她重重抱進懷裡,抱的很緊,像要把她嵌進骨頭裡。
許念念一怔,隨即將手輕輕環上他的背,像哄小時候的安安一樣,一下下拍著:“別哭了……別哭了……”
夜風從街口吹來,吹得樹影輕搖。
她把臉貼在他肩頭,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香。
她忽然覺得,也許自己一首都等在這,就為了在這個人最脆弱的時候,伸手抱抱他。
蘇曉把臉埋進她頸窩,呼吸滾燙。
他閉著眼,聲音含混:“念念,別丟下我。”
許念念鼻尖一酸,卻還是輕輕應了:“好。”
她不知道這聲“好”是對是錯。
可此刻,她只想縱容他一次。
蘇曉把臉埋進她頸窩,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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