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影背對著她們,手裡還拿著一根白色的招魂幡,一邊晃一邊哭。
顧夕瑤看準時機,猛地衝過去,一腳踹在那個白影的後腰上。
「哎喲!」
白影慘叫一聲,撲通一下摔在地上,手裡的招魂幡也飛了出去。
顧夕瑤走過去,一把扯住那人的頭髮,把她的臉轉過來。
藉著微弱的月光,顧夕瑤看清了那人的臉。
是一個面生的小太監。
「說!誰派你來的!」顧夕瑤厲聲喝道。
小太監嚇得渾身發抖,拼命掙扎:「娘娘饒命!娘娘饒命!奴才只是收了錢,幫人辦事啊!」
就在這時,裴錚帶著錦衣衛從四面八方衝了出來,把小太監死死按在地上。
「帶回慎刑司,嚴加審問!」顧夕瑤拍了拍手上的灰,語氣冰冷。
裴錚一揮手,兩個錦衣衛拖著小太監就走。
顧夕瑤看著地上的那件白衣服,心裡已經有了答案。
這後宮裡,現在最恨她。又急著想翻身的,除了延禧宮那位,還能有誰?
沈答應,既然你非要找死,那本宮就成全你。
慎刑司裡陰暗潮溼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黴味。
顧夕瑤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端著一杯熱茶,看著被綁在刑架上的小太監。
小太監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,渾身是血,連哭的力氣都沒了。
裴錚站在一旁,手裡拿著一條沾滿鹽水的皮鞭。
「娘娘,這小子嘴硬得很,打了幾十鞭子,就是不說幕後主使是誰。」裴錚彙報導。
顧夕瑤喝了一口茶,把茶杯放在桌子上。
她站起身,走到小太監面前,盯著他的眼睛。
「本宮知道,你不敢說,是怕供出主子後,你家裡人會遭殃。」顧夕瑤的聲音很輕,但聽在小太監耳朵裡,卻像催命的符咒。
小太監驚恐地看著顧夕瑤,嘴唇動了動,沒發出聲音。
「你以為你不說,本宮就查不出來嗎?」顧夕瑤冷笑一聲,「你叫小李子,是內務府負責掃地的,你爹是個賭徒,欠了賭坊一大筆錢,前天,有人替你爹還了賭債,還給了你五十兩銀子,讓你在翠竹林裝鬼,本宮說得對嗎?」
小李子瞪大了眼睛,他怎麼也沒想到,皇后居然連他家底都查得一清二楚。
「你主子給了你五十兩,買你的命,可你知不知道,你爹拿了那五十兩,轉頭又進了賭坊,現在已經把錢輸光了,連你妹妹都賣進窯子了。」顧夕瑤盯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。
「不可能!這不可能!」小李子瘋了一樣大喊起來,「我爹答應過我,拿了錢就帶我妹妹回鄉下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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