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夕瑤聽完,心裡只覺得一陣痛快。
真是老天長眼!這種爛人,連讓她親自動手的資格都沒有,前世的恩怨,隨著顧遠和顧老夫人的死,算是徹底畫上了句號。
「死了就死了。」顧夕瑤把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,「這種噁心人的東西,提他都髒了本宮的嘴。裴錚,從今天起,把盯著顧家的人全撤回來,顧家的人是死是活,是討飯還是餓死,都跟本宮沒有任何關係,誰要是敢把顧家的爛攤子往本宮這裡扯,直接亂棍打出去!」
「臣遵旨。」裴錚領命退下。
顧夕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覺得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。
孃家?她早就沒有孃家了。
她現在的家是這大林朝的皇宮,她的靠山是林翌。
中午的時候,林翌下了早朝,直接來了坤寧宮。
他一進門就脫了龍袍,換上常服,坐在榻上揉著眉心。
「皇上今天看著有些累?」顧夕瑤走過去,伸手幫他按揉肩膀。
林翌嘆了口氣,握住她的手:「還不是恩科的事,太常寺卿那幫人被砍了之後,朝堂上空出了一大半的位置,朕急需提拔一批有真才實學的新人上來填補空缺,恩科下個月初五就要開考,朕把主考官換成了禮部尚書趙大人,這老頭雖然脾氣倔,但學問是極好的,而且為人清正,不結黨營私,朕把這次恩科交給他,希望能選出幾個能幹實事的人。」
顧夕瑤點點頭:「趙大人確實是個合適的人選,皇上放心,這次恩科一定能為朝廷選拔出棟樑之才。」
兩人正說著話,宋時瑤從外面快步走進來,臉色十分難看。
「娘娘,奴婢有要事稟報。」宋時瑤看了一眼林翌,跪在地上說道。
「什麼事慌慌張張的?說。」顧夕瑤問。
宋時瑤嚥了口唾沫,說道:「奴婢今天出宮去採辦胭脂水粉,路過茶樓的時候,聽到幾個書生在偷偷議論,他們說……說這次恩科的考題,在地下賭場裡有得賣!」
「什麼?!」林翌猛地站起身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嘩啦作響。
顧夕瑤也吃了一驚:「你聽清楚了?真的是恩科的考題?」
「奴婢聽得真真的!」宋時瑤急忙磕頭,「那幾個書生說,只要花一萬兩銀子,就能在京城最大的地下賭場長樂坊買到一份考題,很多人都已經湊錢去買了!」
林翌氣得臉色鐵青,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登基以來,最看重的就是這次恩科,指望靠這次考試選拔自己的人才。
結果現在還沒開考,考題居然就被拿出去賣了!
「好啊!好大的膽子!」林翌咬牙切齒地罵道,「朕的眼皮子底下,居然有人敢拿科舉當兒戲!來人!叫裴錚帶兵,把長樂坊給朕抄了!把賣考題的人碎屍萬段!」
「皇上息怒!」顧夕瑤一把拉住林翌的胳膊,「皇上,現在派兵去抄賭場,絕對不行!」
林翌轉頭看著顧夕瑤,眼睛裡全是怒火:「為什麼不行?有人敢賣朕的考題,朕現在就去剁了他!」
「皇上,您先冷靜一下聽臣妾說。」顧夕瑤把林翌按回椅子上,倒了一杯涼茶遞給他,「長樂坊敢明目張膽地賣考題,背後肯定有大人物撐腰,您現在派錦衣衛大張旗鼓地去抄家,訊息一走漏,賭場的人立刻就會把證據全燒了,到時候死無對證,咱們連個蝦米都抓不到,更別提揪出背後的內鬼了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