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……這個……」王思遠結結巴巴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,「微臣以為……微臣以為,治水嘛,就是……就是多挖幾條溝,讓水流走……」
全場死一般寂靜。
幾秒鐘後,不知道是誰沒忍住,「噗嗤」一聲笑了出來。
緊接著,文武百官中爆發出一陣低聲的鬨笑。
「多挖幾條溝?王公子這治水之策,真是前無古人,後無來者啊!」一個御史陰陽怪氣地說道。
王閣老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,他恨不得衝上去抽王思遠兩巴掌,這個廢物!
平時讓他多看點書,他就是不聽,現在當著文武百官的面,簡直把王家的臉都丟盡了!
林翌冷笑一聲,轉頭看向李大寶:「李大寶,你來說,若是邊關告急,糧草不濟,你作為戶部官員,該如何籌措糧草?」
李大寶嚇得渾身一哆嗦,他更慘,他連字都認不全幾個,平時買東西都是下人算帳。
「微臣……微臣覺得,可以去搶……不,去買!對,去買!誰家有糧,就花錢買!」李大寶脫口而出。
「去哪買?拿什麼買?國庫空虛怎麼辦?」林翌步步緊逼。
「那……那就印錢!多印點錢,不就能買了嗎!」李大寶急中生智,大聲喊道。
「轟」的一聲,整個御花園徹底炸開了鍋。
「荒謬!簡直荒謬至極!」
「多印錢?這等蠢話也能說得出口!真不知這前三甲是怎麼考上的!」
百官們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,那些原本就對這次恩科結果心存疑慮的官員,此刻更是毫不掩飾臉上的鄙夷。
顧夕瑤坐在上面,看著下面亂成一鍋粥的場面,心裡樂開了花,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,讓這幫草包在天下人面前丟人現眼,讓王閣老連洗地的機會都沒有。
「王閣老,這就是你說的國之棟樑?」林翌指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三個人,聲音陡然拔高,震得大殿上的琉璃瓦都嗡嗡作響。
王閣老此時已經坐不住了,他猛地站起身,快步走到大殿中央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「皇上息怒!這三個豎子,初登大雅之堂,難免緊張失態,胡言亂語。還請皇上念在他們年少無知的份上,寬恕他們這一回!」王閣老腦子轉得飛快,現在只能硬著頭皮把事情推到「緊張」上,死不承認他們是草包。
「緊張失態?」林翌冷笑一聲,從龍椅上站起來,一步步走下臺階,走到王閣老面前,「王閣老,你當朕是三歲小孩嗎?連多印錢買糧草這種話都能說出來,這是緊張?這分明是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!」
林翌轉頭看向裴錚,大喝一聲:「裴錚!把東西拿上來!」
裴錚立刻上前,手裡捧著一摞厚厚的考卷,直接扔在了王思遠三人的面前。
「王思遠,李大寶,張富貴,你們自己看看,這是不是你們的考卷!」林翌指著地上的卷子。
王思遠顫抖著手撿起一張卷子,只看了一眼,魂都快嚇飛了。
這卷子上的字,確實是他的筆跡,可是卷面上的內容,他自己都看不懂!這是那天在考場上,他照著李大人給的答案瞎抄的,因為考題換了,他抄的答案跟題目完全對不上,簡直是牛頭不對馬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