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錚冷笑一聲:「冤枉?那城西柳條衚衕的那個叫翠花的寡婦,也是冤枉的?你花了一千兩銀子給她買的宅子,還有你們生那個剛滿歲的兒子,都是別人汙衊你的?」
趙有德聽到這話,整個人癱軟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他知道,全完了。
錦衣衛連他藏得最深的外室都查得一清二楚,他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了。
「裴大人饒命!下官知錯了,下官再也不敢了!」趙有德瘋狂地磕頭,額頭都磕破了。
裴錚走過去,一把揪住趙有德的衣領,把他提了起來。
「趙有德,你貪汙受賄,按律當斬,你那個外室和私生子,也得充入教坊司。」裴錚盯著他的眼睛說。
趙有德嚇得褲襠都溼了,哭喊著:「大人開恩啊!下官願意把貪的銀子全交出來,求大人給下官留條活路!」
這時候,暗室後面的屏風走出來兩個人,趙有德定睛一看,直接嚇暈過去了。
竟然是當今皇上和皇后娘娘!
錦衣衛一盆冷水潑在趙有德臉上,把他澆醒,趙有德連滾帶爬地跪在林翌和顧夕瑤面前,大氣都不敢喘。
林翌看著趙有德這副慫樣,心裡一陣厭惡。
「趙有德,你真是讓朕大開眼界啊。」林翌冷冷地說。
趙有德趴在地上,渾身抖得像篩糠:「皇上饒命,臣罪該萬死……」
顧夕瑤走上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趙有德。
「趙大人,皇上今天既然願意來見你,就是給你一條活路,就看你願不願意走了。」顧夕瑤語氣平淡,卻字字敲在趙有德心上。
趙有德猛地抬起頭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:「臣願意!臣什麼都願意做!只要皇上和娘娘能饒臣一命,保全臣的妻兒老小,臣做牛做馬報答皇上和娘娘!」
顧夕瑤點點頭:「好,從今天起,你還是吏部考功司的郎中,你貪汙的事,只要你乖乖聽話,這些證據就永遠鎖在錦衣衛的詔獄裡,但如果你敢有半點異心,你一家老小的命,就別怪本宮不客氣了。」
「臣不敢!臣絕對不敢!」趙有德連連保證。
「劉尚書最近有什麼動靜?」顧夕瑤直接問。
趙有德趕緊說:「回娘娘,劉尚書這兩天一直在私下聯絡六部的幾個大人,說江南那邊馬上就要斷糧了,朝廷到時候肯定會亂,他們商量著,等過幾天早朝的時候,一起上摺子,逼皇上把王閣老放出來,重新主持朝政,他們說,只有王閣老能安撫江南的世家。」
林翌一聽,火冒三丈。
這幫吃裡扒外的狗東西,竟然聯合起來算計他!
「好個劉尚書!拿著朕的俸祿,卻給王家當狗!」林翌罵道。
顧夕瑤拍了拍林翌的手背,示意他別生氣。
她看著趙有德,吩咐道:「你回去之後,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,劉尚書交代你辦的事,你照辦,但他私底下的每一次碰頭,見了什麼人,說了什麼話,你都要一字不落地報給裴大人,聽明白了嗎?」
「臣明白!臣一定盯死劉尚書,隨時向裴大人彙報!」趙有德現在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。
「滾吧。」林翌不耐煩地揮揮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