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皇上,這些人留著還有用。」顧夕瑤指著帳本說,「咱們可以挑幾個跳得最歡的,直接按造反同黨論處,殺雞儆猴,剩下的那些,把他們叫到御書房,讓他們自己看這些帳本。」
林翌眼睛一亮,立刻明白了顧夕瑤的意思。
「你是說,拿這些把柄捏住他們,讓他們乖乖聽話?」林翌問。
「沒錯。」顧夕瑤說,「他們知道皇上手裡有他們的罪證,以後還敢不盡心盡力辦事嗎?特別是那個趙有德,他現在暫代吏部侍郎,正愁沒機會立功呢,皇上不如把清理朝堂的差事交給他去辦,他為了保命,肯定咬人比誰都狠。」
林翌哈哈大笑:「知我者,夕瑤也!就按你說的辦!」
接下來的幾天,京城裡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。
趙有德拿著王家的帳本,帶著錦衣衛到處抓人。
那些平時跟王閣老走得近的官員,一個個被從被窩裡揪出來,直接打入大理寺死牢。
趙有德這人陰險毒辣,為了在皇上面前表現,連以前跟他一起喝過酒的同僚都沒放過,全給咬了出來。
朝堂上風聲鶴唳,活下來的官員每天上朝都戰戰兢兢,生怕哪天錦衣衛就衝進自己家裡。
林翌適時地把剩下的官員召集起來,當著他們的面燒掉了一部分不那麼重要的信件,恩威並施,徹底把這幫人治得服服帖帖。
京城這邊大局已定,裴錚也帶著五百錦衣衛精銳,騎著快馬直奔江南。
江南揚州,王家老宅。
王老太爺躺在病榻上,進氣多出氣少,床邊跪著一圈王家的子孫,個個愁雲慘澹。
京城傳來的訊息已經證實了,王閣老造反失敗被凌遲處死,京城的王家人全被砍了腦袋。
「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」王老太爺乾枯的手指抓著床單,渾濁的眼睛裡滿是不甘,「百年基業……毀於一旦啊……」
「父親,咱們現在該怎麼辦?」王家二老爺急得直搓手,「謝家現在仗著皇商的身份,到處吞併咱們的鋪子,那些見風使舵的小家族也跟著落井下石,咱們王家的生意已經停擺了。」
王老太爺猛地咳嗽起來,咳出一口黑血。
他知道,林翌絕對不會放過江南本家。
「快……轉移家產……」王老太爺喘著粗氣說,「把密室裡的東西……帶走……送去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王老太爺腦袋一歪,徹底嚥了氣。
「父親!」王家二老爺撲在床邊嚎啕大哭。
屋子裡的子孫們也跟著哭了起來,但沒哭多久,人群裡就有人開始動歪心思了。
「二叔,祖父既然走了,這家產是不是該分一分了?」一個年輕的旁支子弟大著膽子開口。
這話一齣,屋裡的氣氛瞬間變了。
大家心裡都清楚,朝廷的抄家聖旨隨時會到,這時候誰搶到錢,誰就能跑路活命。
「放肆!你祖父屍骨未寒,你竟然惦記著分家產!」王家二老爺怒斥道,但他的眼珠子卻控制不住地往內室的博古架上瞟,誰不知道老太爺把最值錢的銀票和地契都藏在內室的暗格裡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