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怕啥!皇上讓實話實說的!」林茂山瞪眼。
皇帝卻擺擺手,眼角甚至泛起了淚光:「說得好,說得好!貼著肉……茂山,你是他的再生父母啊。」
皇帝轉頭看向林翌,目光柔和得能滴出水來:「翌兒,這些年,你受苦了。」
這聲翌兒,意味深長。
林翌站起身,恭敬地行了一禮:「臣不苦,義父視臣如己出,義母更是對臣疼愛有加,雖無錦衣玉食,卻有嚴父慈母,臣很知足。」
「知足。」皇帝咀嚼著這兩個字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不貪,不怨。
這孩子被教養得太好了。
「來,把袖子挽起來。」皇帝突然道。
林翌一愣,依言挽起左臂袖口。
那條結實的小臂上,縱橫交錯著幾道傷疤,那是他在邊關歷練時留下的勳章。
但在手肘內側,有一顆不起眼的紅色小痣。
皇帝盯著那顆痣,呼吸驟然急促。
沒錯!
當年皇后生產時,他就在產房外。
孩子抱出來的那一刻,他親眼看見過這顆痣!
「像……太像了……」皇帝顫抖著伸出手,想要觸碰林翌的臉,卻在半空中停住。
他是皇帝,有些話,不能說得太透。
「林翌。」皇帝收回手,坐直了身子,恢復了幾分帝王的威儀,但語氣依舊溫和,「朕聽說,你這次立了大功,想要什麼賞賜?」
這是最後一道題。
林茂山在桌子底下踢了林翌一腳。
林翌跪倒在地,脊背挺得筆直:「臣,別無所求,只求陛下開恩,允准臣辭去皇城司統領一職。」
「為何?」皇帝眉頭一皺。
「臣才疏學淺,性子魯莽,此次雖僥倖破案,但也惹下大禍,燒了太后的園子,得罪了朝中權貴。」林翌抬起頭,目光清澈,「臣只想回邊關,為陛下守好國門,京城的勾心鬥角,臣不習慣。」
皇帝定定地看著他。
這是以退為進?還是真心話?
若是別的皇子,立了這麼大功,早就巴不得封王拜相,甚至覬覦那個位置。
可林翌,卻要交出兵權,遠走邊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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