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夕瑤靜靜地看著她,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「上一世?」顧夕瑤嘴角勾起一抹譏諷,「你以為只有你記得?」
顧挽月如遭雷擊,死死瞪著眼睛,「你……你也重生了?」
「是啊。」顧夕瑤上前一步,「你以為你搶了隨母出嫁的機會,就能飛上枝頭?你以為皇甫軒是什麼好東西?」
隔壁的皇甫軒聽見動靜,爬了過來,形容枯槁,「夕瑤……夕瑤你救救孤,孤是太子啊,孤對你是有真心的……」
顧夕瑤冷冷瞥了他一眼,「廢庶人皇甫軒,謀逆之罪,明日午門斬首。你的真心,留著去地下跟德妃說吧。」
皇甫軒癱倒在地,絕望地哀嚎。
顧夕瑤重新看向顧挽月,「你貪婪,愚蠢,惡毒。你為了榮華富貴,連親生母親都可以拋棄。你以為重生是老天給你的恩賜?不,那是讓你親眼看著,你所渴望的一切,是如何在你面前灰飛煙滅的。」
「不!不!」顧挽月拼命搖頭,「我是皇后!我是皇后!」
「你只是個棄子。」顧夕瑤轉過身,「裴錚,賜酒。」
一杯鴆酒端到了顧挽月面前。
顧夕瑤沒有再看她一眼,徑直走向外面,身後傳來顧挽月淒厲的慘叫,以及顧遠等人的求饒聲。
一切都結束了。
走出天牢,刺眼的陽光讓顧夕瑤微微眯起眼睛。
深秋的風帶著涼意,卻吹散了她心頭積壓了兩世的濁氣。
顧家覆滅,瑞王伏誅,德妃和太后都在冷宮等死,她終於把前世受過的屈辱,一筆一筆地討了回來。
「娘娘。」宋時瑤迎上前,遞上一件披風,「當心著涼。」
顧夕瑤接過披風繫好,「城防營那邊安排得如何?」
「周統領已經將九門防務全部交接完畢,北大營的兵馬也已駐紮在城外,京城固若金湯。」宋時瑤答道。
顧夕瑤點點頭,她知道,她必須守好這座城,等那個人回來。
三日後。
京城外,黃塵滾滾。
五萬北境鐵騎列陣於城外,旌旗蔽日。
林翌一身銀甲,騎在神駿的黑馬上,目光越過大軍,定定地看著城門樓上那一抹石青色的身影。
城門大開,百官出迎。
顧夕瑤沒有站在百官之中,她站在高高的城樓上,看著那個浴血奮戰歸來的男人。
林翌翻身下馬,將頭盔遞給副將,大步流星地走向城門。
他沒有理會跪迎的百官,徑直走上城樓,腳步聲在石階上回蕩,每一步都踏在顧夕瑤的心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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