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搜!一片紙都不許放過!」裴錚收刀入鞘。
同一時間,承幹宮。
趙婉兒從睡夢中驚醒,聽見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,她披衣下床,剛走到外間,就看見馮氏被兩個粗壯的嬤嬤反剪雙臂壓在地上。
顧夕瑤穿著一身正紅色的鳳袍,端坐在正殿的主位上。殿內燈火通明。
「皇后娘娘,您這是做什麼?」趙婉兒強自鎮定,手下意識地護住小腹,「臣妾懷著龍嗣,您深夜帶兵闖宮,就不怕皇上怪罪嗎?」
顧夕瑤端著茶盞,連眼皮都沒抬。
「裴錚剛抄了瑞錦號,錢塘已經進了詔獄。」顧夕瑤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記重錘砸在趙婉兒心上,「你等的那封回信,本宮替你收了。」
趙婉兒的臉瞬間褪盡血色,雙腿一軟,跌坐在地。
「不可能……」她喃喃道。
「馮氏。」顧夕瑤看向地上的老嬤嬤,「你主子定北侯的謀劃,錢塘已經招了一半,涼州守將的叛軍,今夜就會被鎮遠侯的鐵騎踏平,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?」
馮氏死死咬著牙,突然下巴一動,想要咬碎藏在牙槽裡的毒藥。
宋時瑤眼疾手快,一掌卸了她的下巴,從她嘴裡摳出一枚毒囊。
「想死?沒那麼容易。」顧夕瑤放下茶盞,站起身,走到趙婉兒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「你以為用月隱子拖延月份,就能偷天換日?」顧夕瑤的目光冰冷,「趙婉兒,你趙家通敵叛國,意圖混淆皇室血脈,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。」
趙婉兒渾身發抖,突然死死抱住顧夕瑤的腿:「娘娘!臣妾不知道什麼通敵叛國!臣妾只是……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想生下沈越的孩子,冒充皇子?」顧夕瑤冷冷打斷她。
趙婉兒猛地抬起頭,眼神中滿是驚恐。
「帶下去,嚴加看管,沒有本宮的懿旨,任何人不得探視。」顧夕瑤拂袖轉身。
天亮時,捷報頻傳。
鎮遠侯在涼州城外設伏,將企圖開城門的叛將一舉擒獲,定北侯趙銳在府邸中被禁軍團團包圍,繳械投降。
西域殘黨在京中的最後一張網,被顧夕瑤連根拔起。
朝堂震動,百官戰慄,皇后雷霆手段,一日之間平定外患,威望達到了頂峰。
但顧夕瑤沒有半分喜悅。
她站在坤寧宮的臺階上,看著初升的朝陽,心裡總覺得有一絲說不清的違和感。
太順利了。
錢塘是老狐狸,怎麼會把那麼重要的密信留在庫房裡?趙銳手握重兵,為什麼連像樣的反抗都沒有?
「娘娘。」薛靈筠匆匆走上臺階,手裡攥著一份脈案,臉色煞白。
「怎麼了?」顧夕瑤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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