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朕看到你更乏了!」林翌不耐煩地揮揮手,「趕緊滾回你的延禧宮去,沒事少出來丟人現眼!把這身皮給朕換了,再讓朕看見你穿成這樣,朕直接褫奪了你的封號!」
說完,林翌看都不看她一眼,轉身就走,連散心的興致都沒了。
周貴人癱坐在涼亭的石凳上,琵琶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,她臉色慘白,渾身發抖,丟人,太丟人了!周圍還有那麼多太監宮女看著,這事要是傳出去,她以後在後宮還怎麼抬得起頭!
「小主……小主您沒事吧?」春桃趕緊跑過去扶她。
「啪!」周貴人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春桃臉上,五官都扭曲了,「都是你出的餿主意!你個賤蹄子,存心想看我笑話是不是!」
春桃捂著臉跪在地上,嚇得連連磕頭,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半個時辰後,林翌黑著臉走進了坤寧宮。
顧夕瑤剛準備吃點心,一看他這副表情,就知道御花園的戲碼上演了,她強忍著笑,站起身迎過去:「皇上這是怎麼了?誰惹您生這麼大氣?」
林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,氣呼呼地說:「還能有誰!那個周貴人,腦子進水了是不是?大熱天的穿得花紅柳綠,在涼亭裡彈那破琴,裝神弄鬼的,朕看著就來氣!」
顧夕瑤拿帕子捂著嘴,笑得肩膀直抖:「皇上真是不懂憐香惜玉,人家周貴人也是一片好心,想討皇上歡心呢,您怎麼就這麼不解風情。」
林翌瞪了她一眼,一把拉住她的手:「朕要什麼解風情,這宮裡,也就你正常點,那些女人一天到晚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,夕瑤,你提拔她,是不是看走眼了?」
顧夕瑤收起笑容,拍了拍他的手背:「臣妾提拔她,是因為她之前辦事還算利索。不過這人啊,一有了地位,心思就容易活泛,皇上罵得好,也該讓她清醒清醒,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斤兩。」
到了晚上,宋時瑤悄悄走進內室,給顧夕瑤彙報延禧宮的動靜。
「娘娘,周貴人回去後發了好大的脾氣,把那把好琵琶砸得稀爛,還把春桃打得滿臉是血。」宋時瑤壓低聲音,「而且,奴婢還查到一件事。」
「什麼事?」顧夕瑤挑了挑眉。
「周貴人自從當了主位,手伸得挺長,這幾天天氣轉涼,內務府剛發了各宮的炭火,周貴人暗中勾結內務府的管事太監,把兩個新進的答應的紅羅炭給剋扣了,換成了冒黑煙的劣質木炭,省下來的好炭,全搬進了她自己的庫房。」
顧夕瑤聽完,冷笑一聲,這周貴人,真是眼皮子淺到了極點,貪圖這點小便宜,連臉都不要了。
「那兩個答應沒鬧?」顧夕瑤問。
「現在還沒鬧,不過估計也忍不了幾天了。」宋時瑤回答。
顧夕瑤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,眼神發冷:「好啊,既然她自己把把柄遞過來,那本宮就成全她,你讓人暗中盯著那兩個答應,等她們來告狀的時候,把內務府那個管事太監直接給本宮扣下。」
沒過三天,天公作美,下了一場秋雨,氣溫驟降。
一大早,坤寧宮的門檻就快被踏破了,兩個新進的答應,王答應和劉答應,凍得嘴唇發紫,哆哆嗦嗦地跪在顧夕瑤面前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「皇后娘娘給臣妾們做主啊!那延禧宮發的炭,根本沒法燒,一燒起來滿屋子黑煙,嗆得人直咳嗽,連眼睛都睜不開,臣妾們實在凍得受不了了,求娘娘開恩啊!」王答應哭得直打嗝。
顧夕瑤坐在上面,手裡捧著個暖爐,看著底下這兩個凍得像鵪鶉一樣的新人,心裡門兒清,這戲臺子搭好了,該叫主角上場了。
「宋時瑤,去把周貴人和內務府的李管事叫來,本宮倒要問問,這後宮的份例,什麼時候輪到他們私自做主了!」顧夕瑤一拍桌子,語氣嚴厲。
沒多大一會兒,周貴人裹著厚厚的狐皮大氅,扭著腰進來了,她一看跪在地上的兩個答應,心裡咯噔一下,但面上還是強裝鎮定。
內務府的李管事跟在後面,嚇得腿肚子直轉筋,撲通一聲就跪下了。
顧夕瑤冷眼看著周貴人:「周貴人,王答應和劉答應說,她們宮裡的炭火被換成了劣質木炭,你是延禧宮的主位,這事你知不知道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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