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翌自己仰頭喝了一杯,辣得直皺眉頭。
他抹了一把嘴,接著說:「你以前教我的那些刀法劍法,我都記著呢,打韃靼人的時候,全用上了,你在底下要是遇到韃靼人,接著揍他們!」
顧夕瑤走上前,拿出手帕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塵,輕聲說道:「侯爺,我也來看您了,您以前對我那麼好,把我當親閨女看,現在我和林翌成親了,他對我很好,您在天之靈,保佑他平平安安的,大林朝現在越來越好,百姓都能吃飽飯了,這都是您教匯出來的。」
林翌看著墓碑,眼圈紅了,強忍著沒掉眼淚,他是個大老爺們,不想在夕瑤面前哭。
兩人在墓地前待了半個多時辰,把帶來的紙錢燒完,這才站起身。
「走吧,回宮。」林翌拍了拍身上的土,拉起顧夕瑤的手。
「嗯,天色也不早了。」顧夕瑤看了看太陽,已經偏西了。
兩人上了馬車,禁軍副將一揮手,大軍開始掉頭往京城走。
林翌坐在馬車裡,心裡覺得輕鬆了不少,祭拜完兩位長輩,他心裡的石頭算是落了地。
「回去以後,還得盯著大牛那邊,江南那幫人,根子深得很,大牛辦事糙,不知道能不能查干淨。」林翌靠在墊子上,跟顧夕瑤閒聊。
顧夕瑤倒了杯水遞給他:「大牛雖然粗糙,但他忠心啊,再說了,江南那邊還有你安排的暗線,出不了大錯,你就是操心太多,等這陣子忙完,咱們在後宮裡好好辦個家宴,把我娘也接進宮來聚聚。」
林翌喝了口水,點點頭同意了,他覺得這次帶了三千禁軍,全副武裝,回宮的路上肯定萬無一失。
誰知道,老天爺偏偏不讓他消停。
馬車搖搖晃晃地往前走,回京城的路要經過一段叫「落雁峽」的地方。
這地方兩邊都是高高的土坡,中間只有一條窄路,平時走商隊都得小心翼翼,生怕上面掉石頭砸下來。
林翌在馬車裡閉目養神,顧夕瑤則在旁邊剝著橘子。
突然,外面傳來一聲慘叫,緊接著是戰馬嘶鳴的聲音。
「怎麼回事?」林翌猛地睜開眼,一把抓起旁邊的佩劍。
顧夕瑤手裡的橘子掉在地上,臉色變了,她一把抓住車廂的扶手,穩住身體。
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,馬車外面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。
禁軍副將在外面大喊:「有埋伏!保護皇上和娘娘!盾牌手,列陣!把馬車圍起來!」
林翌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,只見前面的路上,幾個探路的禁軍連人帶馬掉進了陷阱裡,陷阱裡全是削尖的竹刺,人馬當場被扎得血肉模糊。
緊接著,兩邊的土坡上站起了一排排黑衣人。
這些人全蒙著臉,手裡全拿著強弓硬弩,箭頭在夕陽下閃著藍光,一看就是淬了毒的。
「放箭!」土坡上有人大喊一聲。
「嗖嗖嗖!」密集的箭雨鋪天蓋地射下來。
林翌一把將顧夕瑤拉倒在車廂地板上,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