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轉過身,對太醫們揮揮手:「都出去,別在這兒礙手礙腳,給我準備烈酒。火盆,還有一整套銀針,快點!晚了神仙也救不了!」
太醫們趕緊去準備,東西拿來後,老頭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,只留下許淑寧在旁邊打下手。
老頭拿起銀針,在火上烤了烤,手起針落,迅速在林翌和顧夕瑤身上紮了幾十個大穴。
他下針極快,認穴極準。
「這毒已經進了經脈,得用猛藥逼出來,過程比扒皮抽筋還疼,就看他們倆能不能熬過去了。」老頭一邊說,一邊從懷裡掏出兩個黑乎乎的藥丸,塞進兩人嘴裡,用水灌了下去。
藥丸剛一下肚,林翌的身體就猛地抽搐起來,他雖然在昏迷中,但還是發出了痛苦的悶哼,雙手死死抓著床單,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顧夕瑤的反應稍微輕一點,但也是滿頭大汗,死死咬著嘴唇,嘴角都咬出血了。
許淑寧在旁邊看著,心疼得直掉眼淚,拿著帕子不停地給他們擦汗。
老頭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,在火上烤紅,然後走到林翌腿邊。
「忍著點啊,小子。」老頭嘀咕了一句,一刀劃開了林翌腿上的傷口。
黑臭的毒血瞬間湧了出來,老頭如法炮製,又劃開了顧夕瑤肩膀上的傷口。
整整折騰了三個多時辰,外面的天都黑了。
老頭不斷地給他們換藥。施針,直到傷口流出的血變成了鮮紅色,老頭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「行了,命保住了。」老頭擦了擦頭上的汗,拿起旁邊的酒壺灌了一大口。
許淑寧激動得直接給老頭磕了三個響頭。
到了半夜,林翌的手指終於動了動,他慢慢睜開眼睛,覺得渾身上下像被車碾過一樣,一點力氣都沒有。
「水……」林翌聲音嘶啞。
許淑寧趕緊端來一杯溫水,用勺子餵給他喝。
林翌喝了水,腦子清醒了一點,他第一反應就是轉頭看向旁邊。
看到顧夕瑤雖然臉色蒼白,但呼吸平穩,胸口有規律地起伏著,林翌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「娘,夕瑤她……」林翌看著許淑寧問。
許淑寧抹著眼淚說:「皇上放心,多虧了這位老神醫,夕瑤的毒解了,只是身子虛,還沒醒。」
林翌轉頭看著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老頭,心裡充滿感激。
他咬著牙,在心裡暗暗發誓:不管這批刺客是南疆的還是哪裡的,敢動他的女人,他一定要把這幫人連根拔起,碎屍萬段!
「等大牛從江南迴來,朕非要把這天下翻個底朝天不可!」林翌閉上眼睛,腦子裡開始盤算著怎麼把幕後黑手揪出來。
乾清宮裡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,林翌坐在床邊,眼睛死死盯著躺在床上的顧夕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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