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皇上,太醫們來了。」李大牛掀開帳篷簾子,帶著幾個揹著藥箱的老頭走了進來。
這幾個太醫一路上跟著大軍顛簸,早就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,一進門就跪在地上磕頭。
林翌擺擺手:「行了,別跪了,起來說話。」
林翌指著旁邊的凳子讓他們坐下,直截了當地問:「剛才抓的俘虜說了,前面三十里外有一片毒瘴林。裡面全是毒氣和毒蟲。你們太醫院有沒有辦法解這毒瘴?」
幾個太醫面面相覷,其中一個領頭的太醫站出來說:「皇上,這南疆的毒瘴,乃是山林間腐爛的動植物常年積聚形成的瘴氣,吸入人體確實會致命。臣等帶了一些驅瘴的藥丸,但如果瘴氣太濃,恐怕藥效不夠啊。」
林翌一聽,心裡火大。藥效不夠?那十萬大軍難道就在這裡乾瞪眼?
「朕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,明天大軍必須穿過那片毒瘴林!要是想不出辦法,朕要你們的腦袋!」林翌拍著桌子大吼。
太醫們嚇得又跪在了地上,渾身發抖。
李大牛在旁邊抓了抓腦袋,突然一拍大腿:「皇上!您忘了?咱們出京的時候,那老神醫不是給了咱們幾大麻袋的藥草嗎?他說那藥草能解百毒,防瘴氣!」
林翌猛地一拍腦門,對啊!怎麼把這茬給忘了。那個邋遢老道,臨走前確實給了好幾麻袋亂七八糟的乾草,說是南疆的剋星。
「快!去把那些麻袋搬過來!」林翌大喊。
李大牛趕緊跑出去,不一會兒,和幾個士兵扛著三個大麻袋走了進來。
解開麻袋口,裡面全是一股刺鼻的藥味,聞著讓人直打噴嚏。
林翌指著麻袋對太醫說:「你們過來看看,這玩意兒怎麼用?」
幾個太醫湊過去,抓起一把乾草聞了聞,又仔細看了看,領頭的太醫眼睛一亮:「皇上!這是『驅邪草』!這可是極其罕見的藥材,專門剋制南疆的瘴氣和蠱毒!老神醫真是神人啊!」
「別廢話!怎麼用?」林翌不耐煩地問。
太醫趕緊說:「皇上,只要把這草熬成湯,讓將士們喝下一碗。然後再把草渣裝在布袋裡,用水打溼,捂住口鼻,就能安然穿過毒瘴林。而且這草的味道,連毒蛇毒蟲都不敢靠近!」
林翌聽完,心裡大喜。這老道士真是幫了大忙了。等打完仗回去,得好好賞他。
「大牛!立刻傳令下去!伙頭軍架起大鍋,把這些草全給老子熬成湯!每人必須喝一碗!誰敢不喝,軍法處置!」林翌下達命令。
「是!」李大牛領命跑了出去。
第二天一早,大軍拔營起寨。
十萬將士每個人都喝了一大碗苦得要命的藥湯,然後用布條包著藥渣,打溼了綁在臉上,只露出兩隻眼睛。
林翌也綁著布條,騎在馬上,看著前面那片綠油油。霧濛濛的樹林。
那樹林裡飄著一層綠色的霧氣,連陽光都照不進去。林子邊緣的草全是枯黃的,地上散落著一些動物的白骨。
「皇上,這就是毒瘴林了。」趙鐵柱在旁邊說,聲音悶在布條裡,聽起來怪怪的。
林翌點點頭:「鐵柱,你帶一千精銳,在前面開路。大牛,你帶人在兩翼掩護。告訴兄弟們,進去之後,千萬別摘下臉上的布條,遇到毒蟲別慌,用刀砍!」
「遵旨!」
趙鐵柱拔出大砍刀,一揮手:「兄弟們!跟我進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