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讓李大牛去!」林翌拍板道,「這小子以前在街頭混過,身上帶著股痞氣,只要換上商人的衣服,絕對像個走私販子,而且他機靈,應變能力強,帶隊潛入最合適不過了。」
「好,那就讓李大牛帶隊,我明天就讓商行準備十艘最大的商船,裝滿貨物。再調撥一千支新式火槍和一百顆開花彈藏在艙底。」顧夕瑤立刻開始盤算物資。
第二天,李大牛被秘密召進皇宮。
聽完林翌和顧夕瑤的計劃,李大牛興奮得直搓手,兩眼放光。
「皇上,娘娘,你們就放心吧!臣保證把這出戲演得比真的還真!那幫扶桑矮子要是敢要咱們的貨,臣就讓他們拿命來填!」李大牛拍著胸脯保證。
林翌拍了拍他的肩膀,嚴肅地說:「大牛,這次任務極其危險,一旦被識破,你們在孤島上孤立無援,記住,保命第一,任務第二,實在不行就撤,千萬別硬拼。」
「皇上放心,臣惜命著呢,還沒娶媳婦呢,哪能輕易死在外面!」李大牛咧嘴一笑。
半個月後,泉州港。
十艘滿載著江南絲綢。精美瓷器和上等茶葉的巨大商船,緩緩駛出港口,船上掛著江南商賈的旗號。
李大牛穿著一身華麗的綢緞衣服,手裡拿著一把摺扇,大拇指上還戴著一個碩大的翡翠扳指。
他站在船頭,看著茫茫大海,活脫脫一個財大氣粗。貪婪無度的暴發戶。
在他腳下的底艙裡,一千名全副武裝的大林軍精銳,正抱著嶄新的膛線火槍,靜靜地等待著黑夜的降臨。
這支偽裝的艦隊,像一把隱形的利刃,直插扶桑人在東海的心臟,琉球島。
而此時的琉球島上,龜田一郎剛剛收到泉州偷襲失敗的訊息,正大發雷霆,完全不知道,死神已經喬裝打扮,敲響了他的大門。
李大牛站在船頭,海風吹得他身上的綢緞衣服呼啦啦直響,他低頭看了看大拇指上那個綠得髮油的翡翠扳指,撇了撇嘴,心裡一陣嫌棄。
「這玩意兒沉甸甸的,戴著真礙事,哪有老子的大刀握著舒服。」李大牛心裡嘀咕著。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副將張三,壓低聲音說道:「底艙的兄弟們都憋壞了吧?告訴他們,再忍忍,馬上就到地頭了,要是誰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岔子,老子饒不了他。」
張三點點頭,苦笑著說:「將軍放心,兄弟們都磨刀霍霍呢,就是這海浪晃得人頭暈,好幾個兄弟都吐酸水了,底艙那味道,簡直沒法聞。」
「吐也得給老子咽回去!」李大牛瞪著眼睛,粗聲粗氣地說,「這次是來幹大買賣的,是皇上和娘娘親自交代的差事,誰要是露了餡,壞了大事,老子直接把他扔海里喂王八!」
正說著,前方海平線上出現了一個黑點。
慢慢地,黑點變大,是一艘掛著骷髏旗的尖頭快船,正藉著風勢飛快地朝他們駛來。
「來了!都給老子精神點,把商人的做派拿出來!別一個個板著臉像要殺人似的!」李大牛扯著嗓子喊了一聲。
船上計程車兵趕緊把刀槍藏好,換上了一副點頭哈腰的奴才相,幾個機靈的還在甲板上擺弄起算盤和帳本,裝模作樣地對起帳來。
那艘海盜巡邏船很快靠了過來,船頭站著幾個穿著破爛皮甲。拿著火繩槍的扶桑浪人,指著大林朝的商船嘰裡呱啦地大喊大叫。
李大牛趕緊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,一路小跑到船舷邊上,雙手抱拳,腰彎得都快碰到膝蓋了:「各位好漢!各位大王!別開槍!千萬別開槍!我們是江南來的正經買賣人,路過寶地,想求個方便!」
對面一個懂點大林話的小頭目探出頭來,上下打量了李大牛一番。
看到李大牛這身華麗的綢緞和手上的翡翠扳指,小頭目的眼神里滿是貪婪:「正經買賣人?你們跑到琉球島來幹什麼?不知道這裡是我們龜田首領的地盤嗎?找死是不是!」
「知道!知道!」李大牛連連點頭,像小雞啄米一樣,「就是知道是龜田首領的地盤,小人才特意趕來的!小人手裡有一批上好的絲綢和瓷器,想跟首領做筆大買賣,您看,這大老遠的,總不能讓兄弟們空手而歸吧?還請好漢通融通融。」
說著,李大牛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,用力扔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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