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翌看著臺下歡呼的百姓，心裡也鬆了一口氣。
他大聲宣佈：“傳朕旨意，開倉放糧！把四大家族囤積的糧食，分給揚州的百姓，所有被四大家族霸佔的良田，全部退還給原主，免除揚州三年賦稅，讓百姓休養生息！”
這幾道旨意一齣，百姓們更是激動得無以復加。
處理完刑場的事，林翌和顧夕瑤回到衙門。
大堂裡，堆滿了從四大家族抄出來的賬本和信件。
顧夕瑤正坐在一堆賬本中間，眉頭緊鎖地翻看著。
林翌走過去，倒了杯茶遞給她：“看什麼呢？這麼入神，人都殺光了，錢也抄了，剩下的事交給下面的人去辦就行了。”
顧夕瑤接過茶杯，沒有喝，而是指著桌上的一本賬冊說：“皇上，事情沒那麼簡單，吳德和四大家族雖然死了，但他們背後的線索還沒斷。”
林翌拉了把椅子坐下：“什麼線索？”
顧夕瑤把賬冊推到林翌面前：“這是我在吳德的密室裡找到的另一本賬，這上面記錄的，不是他們貪汙的錢，而是他們每年往外送的錢。”
林翌拿起賬冊翻了翻，越看臉色越難看。
“每年上百萬兩銀子，全都送到了京城的通匯錢莊？”林翌指著賬本上的名字。
顧夕瑤點點頭：“沒錯，而且這筆錢，名義上是匯兌，實際上根本沒有走明賬，通匯錢莊是京城最大的錢莊，背後的東家一直很神秘，吳德他們把這麼多錢送到京城，絕對不是為了存起來。”
林翌把賬本往桌子上一摔，冷哼道：“看來，京城裡還有一條大魚，寧王和齊王都已經倒了，這朝堂之上，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胃口，敢吞下這麼多錢？”
顧夕瑤看著林翌的眼睛，輕聲說：“皇上，您還記得齊王造反的時候，阿魯臺說的話嗎？”
林翌眼神一凝：“你是說，資助外敵的幕後黑手？”
“對。”顧夕瑤分析道，“齊王雖然造反，但他手裡的錢糧並不多，根本不足以支撐他打造那麼龐大的重甲騎兵，而且阿魯臺也說有人資助，現在看來，這些錢，很可能就是從揚州流出去的。”
林翌站起身，在大堂裡來回踱步。
“通匯錢莊……通匯錢莊……”林翌唸叨著這個名字，突然停下腳步，“王剛！”
王剛從門外跑進來：“皇上，臣在。”
林翌吩咐道：“你立刻挑幾個機靈的兄弟，馬上趕回京城，給朕死死盯住通匯錢莊，查清楚他們背後的東家到底是誰，記住，千萬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臣遵旨！”王剛領命，轉身快步離開。
王剛走後，林翌坐在椅子上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本來以為解決了揚州的貪腐，就能帶著錢糧回前線打仗了，沒想到又牽扯出京城的大案。
顧夕瑤走到他身後，幫他按揉著肩膀。
“皇上別太憂心，狐狸尾巴既然露出來了，早晚能抓住。”顧夕瑤的聲音很輕，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定的力量。
林翌握住她的手，嘆了口氣：“朕只是覺得累，這大林朝的江山，看著花團錦簇，底下卻全是爛瘡。殺了一批，又冒出一批，這些人，就見不得天下太平。”
“只要咱們把根子挖出來，徹底斬斷，這天下總會太平的。”顧夕瑤安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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