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,西域的重甲兵已經把帳篷圍住了。
「指揮使,他們圍上來了!」一個百戶大喊。
「點火!扔雷!撤!」王剛把那個金髮工匠夾在胳膊底下,一腳踹開帳篷的後門。
幾個錦衣衛把火摺子往地上一扔,火苗「轟」的一聲順著猛火油竄了上去,瞬間把那個鋼鐵巨鳥吞沒了,緊接著,七八個震天雷被扔進了火海里。
王剛帶著人剛跑出十幾步,身後就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「轟隆!」
這聲音比平時震天雷爆炸的聲音大了不知道多少倍,原來那鋼鐵巨鳥底下的木桶裡裝的全是高純度的火藥,這一下全被引爆了。
巨大的氣浪直接把巨大的牛皮帳篷撕成了碎片,火光沖天而起,照亮了半邊天。
周圍圍上來的幾百個西域重甲兵,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,就被爆炸的氣浪和亂飛的鐵皮木頭砸成了一灘爛泥。
王剛被氣浪推得往前撲倒在地,吃了一嘴的泥,他爬起來吐了口唾沫,回頭一看,那個大帳篷已經連個渣都不剩了,地上只留下一個冒著黑煙的大坑。
「真他孃的帶勁!」王剛咧嘴笑了,「兄弟們,活幹完了,突圍!」
西域大營現在已經徹底亂套了。
中軍大帳被炸,到處都是亂跑計程車兵和受驚的戰馬,王剛帶著剩下的一千錦衣衛,趁著亂勁,像一把尖刀一樣往外插。
他們手裡有連發火槍,遇到擋路的直接一排子彈掃過去,西域兵根本攔不住。
跑出大營沒多遠,前面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,王剛心裡一緊,以為是追兵,趕緊讓兄弟們列陣。
「王剛!是朕!」
黑夜裡,林翌騎著馬,帶著五千輕騎兵趕到了,他看到火光沖天,就知道王剛得手了,特意過來接應。
王剛鬆了口氣,趕緊跑過去單膝跪下:「皇上,臣幸不辱命!那鳥玩意兒被咱們炸成渣了!」
「好!幹得漂亮!」林翌大笑,「傷亡大不大?」
「折了百十個兄弟,不過值了!」王剛把胳膊底下的那個金髮工匠往前一扔,「皇上,臣還順手抓了個活口,看穿戴應該是造那玩意兒的工匠。」
林翌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嚇得尿褲子的金髮工匠,這人長得金髮碧眼,鼻子高挺,明顯不是中原人,也不是普通的西域人。
「帶回去,好好審審。全軍撤退!」林翌一拉韁繩,帶著隊伍迅速撤回嘉峪關。
回到嘉峪關府衙,天已經快亮了。顧夕瑤一晚上沒睡,一直在大堂裡等著,看到林翌和王剛平安回來,她才鬆了口氣。
「沒受傷吧?」顧夕瑤走上前,打量著林翌。
「沒事,王剛乾得利索。你看看這個。」林翌指了指被扔在地上的金髮工匠。
顧夕瑤看著那個工匠,心裡有些驚訝,這長相,分明是西洋人。西域三十六國怎麼會跟西洋人攪和在一起?
「王剛,你仔細說說,那飛行器到底長什麼樣?」顧夕瑤問。
王剛撓了撓頭,回憶著說:「回娘娘,那玩意兒大得很,翅膀比房子還大,用木頭和鐵皮拼的,底下掛著一排大木桶,臣估摸著裡面裝的全是火藥,這玩意兒看著死沉死沉的,臣想不通它怎麼能飛上天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