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從小眼光獨到,有一次你才九歲,我帶你去文工團,當時舅媽有個好朋友,因為年紀稍微大了一點點,被新來的舞團成員嘲笑長相寡淡,沒有吸睛力,你記得你怎麼做的嗎?”
姜梨當時跟著外公學毛筆字學畫畫,很喜歡外公手裡一副觀音像,雖然不對外展示,但她見之不忘。
那次也不知道怎麼了,就點點額頭,告訴舅媽,要是這位阿姨頭上來一個紅點,就跟悲憫的觀音一樣,怎麼不吸睛了?
舅媽當時人都愣住了,估計隨口一問的,結果那阿姨咬牙一點上,加深了眼線後,整個人眉目清晰起來,
那叫一個眉似遠山,目光含情,又不是社會上認為下等的情慾之情,是那種目光中含著眾生的眼神。
那天評選之後,舅媽的朋友繼續擔任領舞,此後更是因為這一點點改動,給了大家很深刻的記憶點,又紅了好幾年,跳夠了,跳爽了,才慢慢退居二線培養人才,沒留一點遺憾和可惜。
兩人都想起這件事,舅媽笑著說:“那時候我就知道你這丫頭審美高階,見解獨特,這一次也請幫幫舅媽好不好,辦好了,舅媽請你去全聚德。”
姜梨齜牙,立刻應下。“我不是饞全聚德了,就是願意幫忙。”
但她馬上又是連續六日的工作,要麼得四點之後,要麼就要去店裡買東西的時候跟她聊,正好把布料展示一下。
還有兩個多月,時間並不算太著急。
姜梨聽說舞蹈是先壓抑後熱烈的,斟酌一番,要了紙筆。
想了想,姜梨提筆勾勒了一下,紅黑相間的黑色修身裙裝,線條流暢,造型飄逸,一看就是舞臺裝。
姜梨給舅媽解釋,這衣服設計暗藏小機關,某個舞蹈的時候忽然集體換裝變成烈焰裙裝。
這也是她腦袋裡那些一閃而過的畫面裡的背景,由於每日睡前都在覆盤和自己有關的那些畫面,連帶這些細枝末節,她也記住了一些。
舅媽看了連連拍手,好看!“明天我們就找你去。”
姜梨點點頭。
在舅媽家蹭了頓飯,姜梨摸摸微鼓的肚子,騎車回家。
長輩的關心,勢必會在飯桌上體現一番的。
回了家,賀驍也攢了摩托車回來,手洗了,但不算乾淨,此刻回來拿肥皂慢慢的搓洗。
姜梨跟著回了房間,擺上一小簍子的楊梅,挑了一個遞到賀驍嘴邊。“嚐嚐。”
賀驍先是讚歎了一下,這楊梅好大,在嘴裡品嚐了之後更是驚歎它的美味。
“咱這片可沒有楊梅,特別是這種味道的大楊梅,你從哪兒弄來的,路子比我還廣。”
距離這邊最近的野楊梅林,長出來的楊梅酸澀苦,個子小,形狀畸形。
哪裡有這種水靈靈的大楊梅,簡直跟剛摘下來的差不了多少。
“吃你的就是,別說我得了好東西不心疼你。”
賀驍一愣,笑嘻嘻的湊過去:“剛才沒覺出味道來,再餵我吃一個。”
姜梨看他已經洗乾淨的手。“自己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