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柔聽到動靜回頭看向李紅梅,眉眼間全是不耐煩。
「媽,你怎麼還沒走?」
李紅梅彷彿受到了極大的背叛,五官痛苦的皺在一起,她抹了一把眼淚騰一下站起身指著蘇婉柔喝道,「小柔,我問你呢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爸在外面有人了?」
蘇婉柔毫不猶豫點頭,「對,我早就知道了,那又怎麼樣?」
「那又怎麼樣?」
李紅梅捂著心臟,不敢置信地看著蘇婉柔。
這個她從小一把屎一把尿伺候長大的女兒,如珠如寶疼惜了十八年的女兒,掏心掏肺恨不得把自己血肉割下來餵給她的女兒。
居然有一天站在她的對立面,看到她被打被罵,被羞辱,痛苦不堪的時候,輕描淡寫地問一句,那又怎麼樣?
心好疼,像那種被人拿著錘子一下一下鑿穿那種疼。
「噗」的一聲,誰也沒想到,向來身體康健,能吃能睡,五大三粗的李紅梅,居然吐了一口血,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。
白豔嚇了一跳,趕緊抱著蘇勇的腰躲進他懷裡。
「勇哥,嫂子這是怎麼了?不會被氣死了吧?我好害怕。。。。。。」
蘇勇看著李紅梅倒下去眉心跳了跳,皺成一團。又看到白豔被嚇得臉色都白了,他立刻將注意力全都轉移到白豔身上,小心地安撫懷裡的人。
「別怕,別怕。她一身肥肉能有什麼事,肯定是裝的。」蘇勇不耐煩地推了一把蘇婉柔,「你趕緊去把你媽弄回去,別在這裡礙老子的眼。」
蘇勇交代完就摟著白豔進屋休息去了,完全就沒有管李紅梅的意思。
蘇婉柔煩躁地扯了扯袖子,來到李紅梅身邊試了試她的鼻息,這不是還有氣嘛。
真是麻煩。
一天天,什麼忙都幫不上,竟會添亂。
要是就這麼將人送走,恐怕得僱個蹦蹦車把人送回去,可僱車最少得要兩三塊錢吧?
蘇婉柔想著兜裡剛剛要來的六十多塊錢十分不捨。
眼珠子轉了幾圈,回身去廚房舀了一盆冷水回來,嘩啦一聲全潑到了李紅梅臉上。
李紅梅也確實是一時怒火攻心,暫時昏迷,被蘇婉柔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後,悠悠轉醒。
院子裡已經沒人了,就剩下蘇婉柔抱著手臂冷冷的站在距離她散步開外,看她的目光好像是看個垃圾一樣厭惡的眼神。
李紅梅捂著心口掙扎地坐起來,「小柔,我這是怎麼了?你爸呢?那個賤貨呢?」
蘇婉柔冷冷道,「李紅梅,你還想鬧事?我勸你還是想清楚再說。你現在完全靠著我爸生活,一點賺錢的能力都沒有,你有沒有想過鬧事的後果?
我勸你還是識趣一些,別管我爸的事,省得將他惹煩了真的把你掃地出門,你哭都沒地方哭去。」
李紅梅目光深深的望著蘇婉柔,彷彿從來都不認識這個人,嘴角哆嗦地問道,「那我應該怎麼辦?就這麼忍下這口氣?」
「當然。」蘇婉柔輕飄飄道,「一開始你可能難以接受,但是這個社會就這樣,哪個有能耐的男人在外面沒有點花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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