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說陸廷州是個莽漢子,只會練兵。打仗,從不愛動腦,是幹體力活的粗人。
可無人知曉,他所有的算計和腦力都用在她身上,他為了保護她,將所有一切都安排得密不透風。
他護她的每一瞬,都是以血肉為盾,以性命為鎧甲。
夜風漸漸平息,巷口的廝殺徹底落幕,隊員們緊繃的神經緩緩鬆弛下來。
殺手被徹底制服。牢牢壓制在地,刀刃繳獲。手腳鎖死,四下佈防的安保人員逐一歸位,周遭看似徹底恢復了平靜。
所有人都以為,這場針對蘇硯的致命暗殺,已然徹底落幕,危機徹底解除。
可就在這片死寂的安穩裡,蘇硯驟然瞳孔驟縮,渾身的汗毛瞬間豎起。
不同於風聲。人聲。衣料摩擦的雜音,一陣極細微。規律。冰冷的滴答。滴答聲,穿透夜色,精準鑽進她的耳中。
旁人無從察覺,可她常年深耕無線電。鑽研精密儀器,對細微頻率。規律聲響的敏感度,遠超常人,這詭異的機械聲,清晰地刺入耳膜。
是定時裝置!
蘇硯臉色煞白,極致的驚懼瞬間攫住心神,她猛地抬頭,聲音驟然發顫,厲聲嘶吼。
「不好!有炸彈!所有人快跑!」
兩名被按壓在地的境外死士,此刻驟然抬起頭,臉上沒有落敗的惶恐,只剩一片陰狠瘋狂的死寂。
他們本就是抱著必死之心而來,刺殺失敗便同歸於盡,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活著離開這片街巷,身上早已暗藏綁定了微型定時炸彈,只為徹底抹除蘇硯,順帶找幾個墊背一起死。
陸廷州受傷的身軀猛地一震,殘存的警覺瞬間拉滿,不顧肩胛撕裂般的劇痛,嘶吼出聲。
「撤!快撤!」
可時間已然來不及。
下一秒,轟然巨響驟然炸響!
刺眼的火光瞬間撕裂漆黑夜幕,強勁的衝擊波蠻橫席捲整條小巷,碎石。塵土。碎屑漫天飛濺,震得地面微微震顫。
滾燙的氣浪撲面而來,裹脅著炸裂的碎物,力道兇悍無比。
陸廷州第一時間將蘇硯死死護在身下,用帶傷的脊背硬生生扛住所有衝擊與飛濺的碎片,死死將她護得密不透風。
周邊隊員反應極快,紛紛俯身躲避。快速後撤,但距離殺手最近的一名年輕隊員,躲閃終究慢了半步。
爆炸的餘波狠狠將他掀飛出去數米遠,重重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硝煙漫天,塵土飛揚,他渾身沾滿血跡,氣息微弱,渾身多處炸裂傷。撞擊傷,血淋淋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。
「小李——」
副隊長紅了眼,立刻衝上前,不敢耽擱半分,火速抱起重傷昏迷的小李,驅車疾馳趕往就近軍工醫院搶救。
夜色再度歸於沉寂,只剩漫天煙塵與刺鼻的火藥味瀰漫在空氣裡,地面狼藉一片,方才的廝殺痕跡被爆炸徹底覆蓋。
陸廷州半跪在地,肩頭的傷口經過劇烈震動,流血愈發洶湧,軍裝早已被暗紅的血色浸透,臉色慘白如紙,冷汗層層浸溼額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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