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間,蘇硯上了初中。
傍晚的客廳亮起一盞昏黃的檯燈,飯桌上飯菜已經涼透。
沈蘭芝和蘇硯對坐在茶几旁,她手裡捏著蘇硯的數學作業本,指尖因為用力,紙頁起了褶皺。
她沒有厲聲吼叫,只是把本子輕輕推到蘇硯面前,臉色沉靜,眼底帶著一絲失望。
「硯硯,這道幾何題,你解題的步驟和你同桌一字不差,連他寫錯的那個輔助線標記,你都原樣抄了過來。」
蘇硯垂著頭,手指絞著衣角,心裡有些不以為意。
「媽,作業太多寫不完,就借來看一眼,下次不會了。又不是考試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」
沈蘭芝聞言,緩緩搖了搖頭,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,語氣鄭重而嚴肅。
「不是考試,就可以弄虛作假嗎?學問最忌諱自欺欺人。抄來的答案,抄的是別人的知識,卻填不滿你的腦子。
今天你偷一點懶,借來一份作業。明天遇到難題,你也會想著走捷徑。
讀書學的不單單是公式題目,更是做人做事的心性。一個人如果習慣靠別人的成果矇混過關,將來走到哪裡,都站不穩腳跟。」
她拿起橡皮,一點點擦掉作業本上抄來的答案。
「今晚先別吃晚飯,重新做題。不會的我可以一道一道講給你聽,但是絕不能再拿別人的成果,當做自己的功勞。
做人,光明磊落比分數重要。」
蘇硯看著母親一絲不苟的側臉,心頭羞愧,默默拿起了筆。
此時,她清楚的知道了母親的底線,在學術問題上,她眼裡容不下半分投機取巧。
。。。。。。
高一月考結束之後。
沈蘭芝偶然聽見蘇硯和好友私下聊天,得知考試的時候,蘇硯看見同班最好的朋友偷偷翻看紙條,卻選擇閉口不言,沒有告訴老師。
週末,母女二人坐在陽臺,春日陽光落在花盆之上。
沈蘭芝放下手裡的備課教案,和蘇硯好好談了一次。
蘇硯還在為自己辯解,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要是揭發她,她會記恨我。大家都說做人要講義氣,我不能出賣朋友。」
沈蘭芝的神色冷了幾分,語氣卻依舊剋制端正。
「講義氣,從來不等同於包庇錯誤。你看見了她作弊,知情不報,看似保全了你們之間的情誼,實際上卻是害了她。
一次作弊得來了高分,她便會心存僥倖,不肯踏實讀書。等到日後釀成更大的過錯,再回頭看,今天沒有人攔住她,便是旁人的縱容。
真正的善意,不是陪著她一起隱瞞過錯。
你可以私下勸她主動去找老師認錯,而不是陪著她一起守住這個謊言。是非對錯,永遠要放在人情交情前面。」
沈蘭芝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眼神坦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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